第43章(1 / 3)
但秦烟觉得, 她不一样了。
她的脸上好像还有一层人皮面具,和她本来的脸黏得严丝合缝, 每次笑,笑的弧度和上一次相比都没有偏离半分。
又假又空洞。
可原来不是这样的。
长姐唇角翘起的同时,眼睛也是会笑的。八岁那年的重阳宴,自己和司徒府的三姑娘打架,长姐匆匆忙忙赶来,看到妹妹头发凌乱脸上有伤,连忙挡在身前,问“为什么要打架”。
八岁的自己气咻咻哼了一声,说“因为吵不过她,又不想输。”
长姐又气又笑,唇角下坠后又忍不住上扬,表情生动极了。
她永远记得长姐的笑容,绝不像现在这样,呆板,没有温度。
秦烟把目光挪向她旁边的齐太妃,也许宫里出去的人就是会保养,齐太妃身上盛气凌人的气质让她看起来又比旁的同龄人要年轻许多。傲慢的人不容易老,因为她们眼里没有别人,只有自己。
这便是父亲特地为长姐挑的显赫门庭。
太尉府五个姑娘,二姐早夭,剩下四个中,便有一个皇后,两个王妃。
先皇在世时,父亲就已经在赌了,赌三个女婿中必会出一个皇帝。
可为什么父亲会将宝压在李奇身上?
李奇六岁被送到皇家寺庙寄养,没在先皇身边长大,父子感情非常薄弱。加上没捡到好处遗传,偏就遗传到了先皇最痛恨的体弱多病,更不为先皇所喜。
父亲不惜拆散自己与孟洛宁,也要逼自己嫁给李奇,到底是为什么?
皇储之争,从来就没人看好过李奇。
“在想什么呢?”顾蕴夹一块鱼翅放在秦烟碗里。
秦烟压低声音,“母亲,我觉得长姐不开心。”
“你长姐向来报喜不报忧,她的优势劣势,她心里都明白,这一点,你的姐姐们都比你强。”
秦烟听明白了母亲的意思,明白优势与劣势,才懂得什么可倚仗,什么不可逾越。
当年她反抗父亲的安排,在所有人看来都很幼稚吧?
的确很幼稚。
只是不是反抗这一举动,而是妄图靠绝食、私奔达到目的。
父亲轻轻巧巧的一句“你敢与他私奔,我就让你当寡妇”便精准无误地拿捏住了她的软肋。
那时候,孟家无力与王家相抗,而孟御史从一开始就反对孟洛宁与自己的婚事,想必早已经预料到,王家最后一个未嫁的嫡女,不可能嫁进孟家。
王太尉想要的,他们孟家给不起。
“母亲,这便是您新收的义女吧?”
王盈来同顾蕴见礼,仪态万方,见了亲人,笑容自然多了。
秦烟连忙起身,“秦烟见过王妃。”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