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心 第9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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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徐来,乱吹围障,也吹拂在慕容芷的脸蛋和云鬟上。
  我们共处了十年,我对她再熟悉不过,可仔细想却又十分陌生。
  我在需要婢女做饭洗衣的时候,见到永远是她不变的死样脸。
  而我不知道在我练功、读书,和海盗嬉闹比武的的时候,她在哪里,在干什么,平常在想什么,有什么喜爱,有什么梦想。
  我以前认识的只是一个叫“工具”的慕容芷,那个叫“人”的慕容芷,我从来没有见过。或者说,只在母亲给她上的唯一一次课时偶尔擦过。
  ——而我的所有坏处和私密都在她眼中暴露无遗。
  越想越恼火和丧气。
  海上忽然传来了箫声。
  洗净人心的箫声。
  让我从烦恼中解脱的箫声。
  “快看天上的月亮!”
  有人叫起来。
  海盗们止住了劝酒撒疯,抬头看天上的皎月。
  月中的一个黑点往我们的大楼船坠下,箫声是那个黑点发出来的。
  一位白衣当风、骨骼清奇的公子哥落在围障之中。他手持玉箫,头没有束发,任长发披在肩上。
  这是隐士、野人、狂客的打扮。也是修真者的打扮。
  “什么人!”
  “爷爷吃酒,野人来搅什么兴!”
  几个喝大了的海盗骂起来,他们想拔刀,可是想到奴隶们已经把刀都解了,于是冲上去用拳脚教训这个公子哥。
  也不知道是酒食迷了海盗的神智,还是这个公子哥有什么诡奇的身法或者法术,几个海盗连衣角都没摸到,自己倒先跌跌撞撞地绊倒在地。
  我对宴会本来就不投入,所以也没有这些家伙迷糊,有清醒的心智去观察那公子哥的举动。我深受父亲的地狱式训练,自负小有眼力,可是我看不出他身上任何端倪。
  我回头望父亲——我一直想当个独挡一面的男子汉。虽然不情愿,很多时候我对父亲还有着本能的依赖,心中总想父亲能摆平一切问题。要是有父亲在,办糟的事情总能被补救。
  “这位朋友是从哪里来,到我的船上来是为什么事?”
  父亲立起身,这是他对看得起的人的态度。
  “在下是龙空岛一介散修,清夜步月,忽见贵船开宴,乘兴乞一坛酒。”
  父亲扔给他一坛酒。
  “请!”
  那公子哥一个指尖儿停住父亲抛掷来的坛子,咕噜噜一吸而尽,“妙!只恨太少”,他赞道。
  父亲接着连掷十坛,那公子哥都是一口而尽,似乎有一张填不饱的胃。
  终于在第四十八坛,公子哥拍着肚子哈了一口气,说了声“足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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