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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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暖的客厅里,方好好忙着泡茶。紫砂壶中的普洱散发出醇厚的香气。她将第一杯茶恭敬地递给林成砚:"您尝尝,这是阿尔斯兰特意准备的陈年普洱。"
  林成砚接过茶杯,突然问道:"年过得怎么样?"
  "特别好!"方好好把茶杯塞进丈夫手里,指甲暗暗掐他掌心:"他呀,现在饭做的可好了,堪比米其林大厨,晚上下厨给爷爷顿羊肉啊。"
  "年都过完了,还吃什么羊肉。"阿尔斯兰突然把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琥珀色的茶汤溅出几滴。
  客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方珩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这茶叶保存得不错。"
  林成砚摩挲着杯沿:"得空来北京,品品我珍藏的茶叶。"他抬眼看向孙子:"我要是年前来,某些人怕是连团圆饭都吃不下。"
  "您也知道?"阿尔斯兰冷笑。
  "阿尔斯兰!"方好好拽他衣袖:"去把厨房的坚果端来。"
  僵持间,方珩忽然轻笑出声:"大过年的,你们爷俩是要给我的茶里加火药味?"他掏出烟盒递给林成砚一支烟。
  已经戒烟很久的林成砚,看了眼自家孙子,接过了烟,火舌闪烁,烟雾缭绕。
  氤氲的茶香中,林成砚的表情松动了几分。他望向窗外正在刨雪的两匹马,突然道:"那匹黑马,跟你父亲当年骑的很像。"
  阿尔斯兰的背影明显僵住了。方好好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感受到他脉搏剧烈的跳动。屋外,两匹马儿不知何时凑到了窗前,呼出的白雾在玻璃上凝结成一片模糊的水痕。
  林成砚的目光终于落在孙子身上,那眼神里藏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阿尔斯兰别过脸去,但紧绷的肩膀已经悄悄放松了些许。
  方珩适时起身:\"林董喝酒吗?”
  林成砚点头。
  “晚上喝点儿。"
  看阿尔斯兰走进厨房,方好好长舒一口气,她跟着走了进去,从冰箱里拿出羊肉,轻轻靠在丈夫肩头:\"你看,冰雪总会融化的。"
  阿尔斯兰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厨房窗外,夕阳的余晖穿过纷飞的雪花,在洁白的雪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金色。
  客厅里,方珩指尖的香烟升起袅袅青烟。他轻轻抖落烟灰,目光透过烟雾望向对面的林成砚:"好好刚踏入演艺圈那会儿,我也是千般不放心、万般阻挠,生怕她年纪小应付不来,在那种地方吃亏。"
  烟灰缸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照着老人眼角的皱纹。方珩继续道:"但这丫头倔得很,说她就喜欢演戏,说镜头前的每个角色都让她觉得活着特别有意义。"他笑了笑,眼角泛起温柔的纹路:"我能为她做的实在不多,除了支持,还能怎样呢?"
  林成砚凝视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轻声道:"她是个好孩子。"
  厨房里,方好好将洗好的葡萄一颗颗摆进水晶果盘。阿尔斯兰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料理台上,将她整个人笼在怀里。她捻起一颗葡萄喂到他嘴边:"有什么话好好儿说,嗯?"见男人还是绷着脸,她转身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阿尔斯兰冷峻的眉眼立刻柔和下来,像春雪初融。他无奈地捏了捏妻子的鼻尖,端起果盘往外走。
  推开厨房门,客厅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阿尔斯兰将水果和坚果摆在茶几上,动作很轻,却带着刻意的疏离。方珩递给他一支烟,他摇了摇头。
  林成砚瞥了他一眼,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老爷子抖了抖烟灰,重新靠回沙发里:"不是说在开发旅游业吗?我在这儿等了两个多小时,别说游客了,连只野狗都没看见。"
  "现在是淡季。"阿尔斯兰硬邦邦地回道。
  方珩见状掐灭烟头,朝厨房方向使了个眼色。方好好立刻会意,像只轻盈的蝴蝶落在父亲身边:"林董,我带您去马场看看吧?才完成扩建,现在能同时容纳三百多匹马呢。"她眼睛亮晶晶的,"您见多识广,给指导指导?"
  林成砚的目光在孙子脸上停留了片刻。阿尔斯兰正盯着果盘里的一颗山核桃,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死活不肯抬头。
  "都是一家人了,还叫什么林董。"老爷子突然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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