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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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狼被这情形震慑了一下,其中三四头夹着尾巴逃走了,余下尚有七八头,不舍得放弃眼前两块肥肉,一头巨大的黑狼站在大石上,仰天发出一声长长的嚎叫,当先跃下,朝着赵上钧直冲上来,狼群得到了指令,全部围攻而来。
  赵上钧面色不动,护在傅棠梨的身前,稳如泰山,悍然迎战。
  傅棠梨紧张地站在火堆边,从火中拾起一截燃烧的粗树枝,左右摆动,防守着野狼,畜生毕竟怕火,暂时有所畏缩。
  而那边,赵上钧与野狼群战得十分凶残,他没有兵刃,赤手空拳,身形动处,有烈火风雷之势,杀到性起,猛地一把卡住了领头黑狼的嘴巴,上下一掰,硬生生将那头狼撕成了两片,飞洒出来的血和脑浆喷了他满脸满身,肚肠掉落各处。
  傅棠梨只觉得一阵目眩,丢了手中的火把,捂着胸口强忍着,才没有呕吐出来。
  昔日,玄衍道长居于深山,长袍负雪,倚梅抚琴,不沾一点尘埃,宛如天上仙人,而眼前这个,独战恶狼,浑身血污,戾气逼人,又凶煞仿佛修罗,一时间,她竟分辨不出哪个才是真。
  野狼终于怕了,还活着的三五头,发出凄惨的“呜呜”声,胆怯地开始后退。
  赵上钧又逼近了一步。
  野狼“嗷嗷”叫着,飞快地掉头,争相逃窜走了。
  只留下满地七零八落的狼尸和血迹。
  傅棠梨放下心来:“道长果然厉害……”
  风吹过,血腥味扑鼻而来。
  赵上钧背对着傅棠梨,突然咳了起来,他咳得十分剧烈,甚至微微弯下了腰,好像捂住了嘴。
  傅棠梨心下一沉,冲上前去:“你怎么了?”
  赵上钧迅速将头别开,匆匆抹了一把,声音依旧平稳:“无妨。”
  傅棠梨强硬地把他的脸掰正过来,认真地端详着他。
  夜空中云散去,明月清辉恰恰落下一片光,照着他的脸,鲜血赤红,衬得他的脸色近乎苍白。
  傅棠梨有些发抖,她的手指抚上赵上钧的嘴角,一叠声地发问:“怎么说无妨,你又骗人,你吐血了,伤在哪,要紧吗?”
  赵上钧后退了两步,抬起脸,避开傅棠梨的抚摸:“不碍事,别脏了你的手。”
  傅棠梨抿紧了嘴唇,眉头拧了起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瞪着赵上钧,她的眼睛明显有了几分湿意。
  半晌,赵上钧无奈了,他抬手,做了个安抚的姿势,尽量用平缓的语气道:“先前掉下河的时候力度有些大,大约伤到内脏某处,无甚关碍,我往昔带兵打仗,这些小伤都是寻常,不值一提。”
  他又咳了两下,嘴角边沁出一丝血,他出舌尖舔了一下,又笑了起来:“若早和你说这个,除了平白让你担心外,并无其他用处,倒不如不说。”
  言之有理。
  傅棠梨点了点头,一板一眼地道:“原来这是淮王殿下的癖好,没病的时候装着病来骗我,受伤的时候又装着没伤来哄我,真是难为您了。”
  她欢喜的时候唤他”道长“,生气的时候,就变成了”淮王殿下“,很容易分辨。
  赵上钧又习惯性地想要摸一摸傅棠梨的头,但思及手掌沾血,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竖起手指摇了摇,目光中带着纵容的笑意:“扯旧账作甚,你大人大量,就放过我这一遭吧。”
  傅棠梨斜乜了赵上钧一眼:“我气量小,如你一般。”
  旧账越扯越远了。赵上钧明智地闭上了嘴,微笑着拱了拱手。
  傅棠梨也不是矫情的性子,见好就收,只是心疼,她记起了掉入河中时,赵上钧喷在她脸上的那一口血,心里难受起来,不由叹气,絮絮叨叨:“话说回来,其实是我不好,我就是个扯后腿的,早知道,我老老实实回长安去,不来给你添乱,现如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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