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4)
“秦深,”宋母好似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是和你同一届的那个吗?”
宋栩嗯一声,“和卫昭阳一个班的。”
宋母已经不记得秦深和卫昭阳是同桌了,但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她咂摸着开口:“你们高中是不是就早恋了?后面分开了很久,又破镜重圆了?”
宋栩:“……”
宋栩扶额:“妈,您也太紧跟潮流了。”
宋母:“在你画的漫画里看的。”
宋栩彻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还是解释道:“不是,我们高中都不怎么认识,是最近才在一起的,有点复杂,我以后再慢慢跟您说……”
她总结道:“反正,我们现在相处得很好,以后谈婚论嫁的话会带他来见您的。”
“好。”宋母终于破涕为笑。
宋栩当即推搡着宋母来到沙发前,抽出纸巾,给她彻底将脸擦干净。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母亲哭了,印象中,上一次还是在父亲去世的时候。
被女儿动作轻柔地擦着脸颊,腿边蜷缩着家里的小狗,宋母突然觉得鼻子又是一酸,不过这次没有再掉眼泪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问:“你是不是看见电视机下面的那些体检单了?”
宋栩将纸巾丢入垃圾桶内,动作微顿,冲她点了点头。
宋母:“不用担心,就是到了年纪的一些小毛病,多注意就好,马上就退休了,我打算听你的,报名老年大学。”
宋栩微讶。
老年大学是她过年的时候对母亲说的,怕她退休之后闲着没事,总催她的终生大事,在老年大学也能认识一些朋友,生活更丰富更有趣一些。
当时母亲笑嗔了她一句,像是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她还记得,竟然真的要报名了。
宋母从另一个柜子里拿来几张A4纸,递给她看,“我已经加上负责人的微信了,这是报名的文件。”
宋栩将文件仔细看了一遍,发现结尾已经签好字了。
宋母:“里面有教戏曲的老师呢,我打算学一学戏曲。以前老嫌你爸烦,这么些年听下来,竟然有些喜欢上了,里面的文化深着呢。”
宋栩放下文件,鼓起勇气问:“妈,您还爱着爸爸吗?”
她从不觉得母亲要为过世的父亲守着什么,她理应拥有新的人生,在青春期最敏感的时候,她甚至一度害怕自己成为拖累母亲的包袱。
但母亲这么些年一直没有再婚,下班之后闲着没事就听听戏曲,织点东西,像是父亲还陪在她们身边一样。
他们的爱情故事并不华丽轰烈,甚至在一起结婚也是因为长辈介绍,婚后倒是相处得不错,但也没什么能拿来说道的故事。
宋母扯了扯唇角,“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爸爸在的时候我总是嫌弃他,成天听那些聒噪的东西,睡觉打呼噜、说梦话,心肠太软,每次学校捐款他总是老师里捐得最多的……”
“但他不在了,我总是梦见他,发现他听的那些聒噪的东西其实挺有意思的,而且他以前好几次梦话说的是‘老婆’什么,也不知道害臊……后来他选择去支教一年,说是为了职称评分,还有奖金拿,为了让我同意,我知道,其实也不仅仅为了这些,他是真的很热爱教师这个职业,他曾教过的那些学生几乎每年都会来看他,他收到过无数学生手写的感谢信,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我也不知道什么爱不爱的,那个年代,介绍结婚,没什么感情基础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领证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