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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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瑜安也偷偷碰了他胳膊肘一下,悄声提醒道:“外祖父喊你呢。”
  朱楣这才有了反应,只是他却没有回答朱若的话,反而将那张纸重新给他们三人看,“祖父,我觉得这文蹊跷,不像庭哥儿写的。”
  朱若听了奇怪道:“如何不是庭哥儿写的?咱们刚才不是都看过了,确实是庭哥儿的字迹无疑。”
  朱楣解释说:“字迹是庭哥儿的可不代表文章就是庭哥儿写的。不知祖父和父亲可曾看过庭哥儿过去做的文章?我刚刚仔细看了这上头写的,从行文以及遣词上来讲,实在和庭哥儿从前的风格大相径庭。”
  三人听罢都觉不可思议,不信邪地拿过来重新审视这篇文章。他们仨都是看过朱庭课业的,一经点拨果然发现与往日的不同来。
  朱楣又道:“还有一点,庭哥儿向来不爱那些花啊草啊的,他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写秋海棠?我记得咱们府上可从来没有栽过这种花。”
  谢瑜安想了想道:“重华宫内也没有这种花,我可以肯定。”
  一个不爱花草的人会想到要写一种平日里并不经常见到的花,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为何会这样呢?
  书房内静默了良久,谢瑜安忽然有了个猜测,他道:“兴许是表弟出于某种原因抄录了别人做的文章。”
  朱家三人相互看了看,心道瑜安大约是看在亲戚的份上才会把话说得如此委婉。朱庭是他们打小看着长大的,对方的为人他们再清楚不过,定是故意偷拿了别人的文章来冒充自己的课业,又怕在字迹上露馅,才重新誊抄了一份交了上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篇文章的原主人定然也是明德堂里的伴读。
  朱若捻着胡子道:“就是不知对方是真不清楚避讳一事还是故意为之?”
  朱元善不可置信地拔高了嗓门,“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针对庭哥儿?要置他于死地!”
  “不无可能。”朱若宦海沉浮数十载,什么诡谲手段没见过,人心本就难测,他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况且今日被皇帝杖责而死的是他的亲孙儿,为着私心来说,他也宁愿相信是有人构陷而不是朱庭自己的过错。
  ***
  云岫在花厅等了许久,他喝了大半壶浓茶,现在嘴巴里发涩,肚子也撑得滚圆,倒是不怎么犯困了。
  墙上挂着一幅前朝的字画,算不上多么名贵但也相当难得,云岫因为无聊盯着看了半天,都快盯出一朵花来了才等到谢瑜安。
  “等很久了罢。”谢瑜安坐下先喝干了一杯茶。
  云岫见他似乎很渴,又给他续了水,“朱大人叫你们去做什么?”
  谢瑜安啜了口茶,道:“没谈别的,因表弟情况特殊,外祖父喊我们去商议如何治丧。”
  云岫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不想却听谢瑜安忽然问自己:“岫岫,表弟那日交上去的文章你可有看过?”
  云岫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真的没看到?”谢瑜安又追问了一遍,云岫被他的眼神盯得莫名心慌,“没有,究竟怎么了?”
  谢瑜安的笑容有几分勉强,可他仍故作平静道:“无事,随口一问罢了。哦对了,今晚我要为表弟守灵,刚才我已经让大表兄替你安排了客房,现在很晚了,就让这边的小厮带你过去罢。”
  云岫没有拒绝,等谢瑜安喝完了茶,两人便离开了花厅。
  不知是喝了浓茶的缘故还是因为宿在陌生的地方,云岫躺下后就没了困意,脑海里唱戏似的晃过许多画面,乱哄哄的,让人平静不下来。
  正当他心烦意乱的时候,阿倦忽然在他脑海里道:“谢瑜安他在怀疑你。”险些吓了云岫一跳。
  “什么?他怀疑我什么?”云岫方才就看出了谢瑜安的欲言又止,心知他定然是有事隐瞒,现在阿倦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便愈发使人忐忑了。
  阿倦不紧不慢道:“不单是他,恐怕朱府的人也在怀疑你。”他的话一句比一句厉害,却偏偏要以闲话家常的语气说出来,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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