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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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岫脚下一软随着谢君棠躺下的动作一道栽了下去,他“呀”了一声,脑袋撞在对方胸膛上,胳膊肘也不知撑在何处,一时头重脚轻,挣扎了数下也没能起身。
  谢君棠面色狰狞了一瞬,突然扬手推了云岫一把,只是他病中力弱,愤怒下的全力一推并没能把人从自己身上掀下去,对方身体略歪了歪,下一刻脑袋又磕在了他小腹上。
  这下谢君棠差点气得五官扭曲,刚穿上的寝衣松垮地搭在肩上,胸膛敞开着,只觉得有个毛茸茸的脑袋拱在腹部,湿漉漉的汗水蹭了自己一身,温热的吐息一下又一下地喷洒出来,激得那处皮肤又痒又麻,更过分的是,对方的胳膊至今仍搁在他大腿根处,离那处不过毫厘。
  谢君棠脸色忽青忽白,恨不得立马撕碎了他。
  云岫捂着脑门上的包抬起了头,眼神纯善至极,尚不知即将发生什么。他上半身全靠手肘使力撑着,起先还只当下头是床褥还用力抓了一把,等感觉到掌中似有异动,他懵懂地低头看去,杏眼蓦地睁大,下一刻像被火燎着了一般惊得翻了个身往床下滚去。
  谢君棠疼得怫然变色,根本无暇他顾,云岫骨碌碌滚在地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他疼得哼哼了几声,脸色倏忽一白又迅速转红,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门。
  为着这事,一连几日云岫都不敢去见谢君棠,好在似乎那夜的药浴颇有成效,谢君棠这两天手上逐渐恢复些了气力,吃饭也无需再假人手。
  这天云岫依旧躲在屋中不出,他正对着诗稿发呆,忽见松萝敲门进来,把一盘金灿灿的橘子摆在自己眼前。如果没记错,这橘子还是上回谢瑜安来探他时带来的,一共有两箩筐,因为太多怕吃不完浪费,之前就让松萝几个拿下去在别苑中各处分了分,没想到他这儿竟然还有。
  松萝替他剥了一个,橘子酸涩清新的气息在鼻间爆开,云岫只要了半个,几口吃完后抬头就见她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怎么这副表情,松萝你怎么了?”
  松萝一边剥着橘络一边瞅着云岫的脸色小心地道:“小郎君,后天世子爷放旬假,他会来罢?”
  云岫算了算时间,发现后天果然是重华宫放旬假的日子,便道:“若无要事,他应该会过来,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松萝愈发忧心忡忡,她将橘子放在案上,道:“奴婢想着若是世子爷来了见到您隔壁住着个陌生男子,即便不会多心恐怕也不会高兴,您看是不是该另外安排个客院明日请那位爷挪过去住?”
  云岫脑海里嗡了一下,之前这人病症凶险,为了便于照顾外加小楼里屋子还有空余,他没多想就把人安排在了隔壁。
  前几天松萝因为玉环的事和他提过她的担忧,唯恐谢瑜安误会了自己和那人的关系,现在听她再度说起此事,云岫感到荒谬的同时还有另一个声音在心底深处响起——谢瑜安真的会如此么?
  他立马又否决了这个可能,觉得谢瑜安不是那等小肚鸡肠的人,便对松萝道:“我看没有必要这样做,折腾不说还显得真有什么似的。”
  松萝本想再劝,架不住云岫主意已定,只能干着急地跺了跺脚跑出了屋子。
  云岫被她这样一搅和忽然觉得屋内闷得厉害,索性把诗稿一推准备出去透透气。
  巧的是他刚走到廊上就碰到了一个不太想见到的人。
  第50章 离去
  谢君棠自从住进小楼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走出屋子,他披了那日来时穿的青狐裘,头上未着冠,只用一根发带绑了头发,负手站在栏杆前远眺。
  云岫步伐一顿,回避的念头刚刚冒了个头,对方就注意到了自己,凉薄目光像一片羽毛拂过他肩头,随后拐了个弯又落在远处未消融的冰雪上。
  云岫不知如何开口,那夜温泉水散发的硫磺味和药草的苦味若隐若现地浮动在周遭,明知是错觉但当时的那种难堪和窘迫再度袭上心头。
  此时有飒飒的风吹过小楼,四角悬着的惊鸟铃叮咚作响,如玉石相击,悦耳至极,云岫尴尬地走了过去道:“外头挺冷的,别冻着了。”
  谢君棠不说话,也不知是不是还在为那夜的事着恼。
  云岫碰了一鼻子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遂没话找话地问他:“你要不要吃橘子?挺……挺甜……”谢君棠瞥了他一眼,成功让他消了声。
  谢君棠忽然道:“我的马呢?”
  云岫朝西北角的方向指了指,“在那边的马厩养着呢。”他想了想又道:“听底下仆役说你那马脾气有些大,不愿与旁的马同槽,还把其他马给踢伤了。”还真是马随主人,都不是好惹的主儿。不过这句话他只敢在心里说说,并不敢让对方知道。
  谢君棠嗤了一声,“旁的马也不配与我的马同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傲慢之意尽显。
  云岫被他噎了个半死,不禁嘀咕了一句,“这么桀骜的马怎么还会被区区一只冰雪堆的假狮子吓得瑟瑟发抖?也不过如此嘛!”他自以为说得小声,谁料谢君棠耳聪目明把他的排揎一字不漏地全听了去,随之眉峰一挑,似笑非笑道:“你说什么?”
  云岫小脸一白,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捂住嘴巴,摇头否认道:“我什么都没说,真的!”见情况不对,急匆匆地连句招呼都没打就溜回了屋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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