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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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刘钦,仍然继续向他走过去,看着刘钦神色愈发变了,他不知那是什么。终于,刘钦浑身一震,高声喊道:来人!声音发紧,好像和他一样神魄摇动,一样紧张。
  殿外把守的御林军本来就按刀侍立,脊背拔起,细听着里面的动静,随时就要破门而入,听见这一声喊,没等话音落下,纷纷抢进门内。
  陆宁远忽地脚步加快,没向身后看去一眼,在众人一拥而上、在他重新被人按住之前,迈开长腿,三步就跨过了为人臣者绝不该登上的十几级台阶。
  御林军惊慌失措地飞奔而来,在阶下却踌躇顿足,呆愣不知所措。刘钦脸色一时白了,可是看着朱孝咬住牙、红着眼,杀气腾腾,只身同样登上御台,手已经够到陆宁远的后心时,仍是一瞬眯起了眼,拿目光喝退了他。
  于是下一刻,陆宁远就到了他的身边。
  他像是一道大风猛地刮来,又像一片积满了雨的浓云,被风卷到他的头顶,凝目看向他的时候,有种风雨之前黑压压的宁静。
  可是陆宁远两手脱臼,看着刘钦,无法摸他,也无法抱他,自然更伤害他不得,只是忽然在他面前重新跪倒,膝盖贴着他的脚,胸口贴住他的膝盖,半靠着他,半伏上来,喉头滚了几下,才道: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缘故?为什么忽然忽然就对不起,我,我很抱歉我不会不会伤害你。
  他声音带着湿意,像云上结满了水汽,承受不住,隐隐约约要滴下来。
  所以别别这样。陆宁远身体前倾着,抬头看他,两手全不能用,那两只眼睛里面的神情,让刘钦有一瞬间觉着,陆宁远简直好像要张嘴咬在他身上了。
  我不会伤害你
  刘钦身体紧贴住椅背,有些上不来气,好像是因为生病,又似乎不是。在他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他的手举起来,放在陆宁远脸上,给他把鼻子下面已经干涸的血抹掉了。
  他忽然怕见陆宁远这样一副可怜之态,这可怜竟还是因为他。
  他在病中,做什么都十分吃力,就算使足了力气,也不足以把陆宁远弄疼。可陆宁远轻轻颤栗了一下,好像他那只手给他带去了莫大的疼痛。
  但随后刘钦放下手,他却不肯,弯腰用脸颊追上来,两肩阵阵耸动,似乎是想动,若非关节脱臼,此刻他应当已经紧紧抓住了这一只手,然后然后他将会如何?
  在刘钦的手落在旁边之前,终于,陆宁远张开嘴,叼在了他虎口旁边,把他的手咬在嘴里。
  刘钦睁大了眼睛。
  陆宁远咬着他,力气不大,虎牙下面的硬棱轻轻扎进肉里,不疼,口水渐渐濡湿了他的手。
  陆宁远的舌头被他的手顶住,可他仍想说什么,又不肯张嘴松开,只发出呜呜的含糊声音,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刘钦忽然想逃,想躲开这里。
  他是天子,天子需要在谁面前躲避,他需要避谁的锋芒?就是两军交战、矢石交下的战场上面,他也不曾像现在这样,心烦意乱,无处容身,一心只想离开这把椅子,转到殿后,到一个到一个他看不见陆宁远,也不会被陆宁远看见的地方。
  如果他此时还有力气,能站起来,他定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把陆宁远远远赶走,他不听从就让人把他绑了扔出去,再让两个太医给他好好治伤,什么珍奇药物都给他找来。
  可他没有。他几乎是瘫坐在椅子里面,胸口像被什么压住,愈发地喘不上气。
  他不明白,他明明已经说了分开,陆宁远为什么还在这里,还要咬着他手,还要用这样悲伤的眼神看他?
  难道他没有自尊,也不知道自爱么?刚被他那样对待过,又亲耳听他说了分开,为什么陆宁远还不肯走?他两手都还脱垂着抬不起来!
  他不知道记恨么?不懂得伤心么?他宁愿以后日日忍受么?他逼上来,难道不是想拿他自己的深情,来衬他的狰狞,衬他的卑劣,衬他的薄情寡义么?
  他忽地恼恨,挪动着手,手指伸进陆宁远嘴里,往深处按向他的喉咙。
  陆宁远被他刺激得干呕,胸口起伏,可是不肯把嘴松开,反而同他对峙一般,咬得更紧,口水从嘴边溢出来,挂在他自己下巴、打在刘钦膝盖上面,沿着手腕一点点浸入刘钦袖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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