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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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想你。”周珩总在他僵住的时候动手动脚,这个时候抱他他又没法拒绝,于是十分生气,自己到底是逃跑还是想自由,气自己听他喊“小望宝贝”就想哭,很没出息,不够洒脱。
  民宿老板自己炒了菜,请住客们一起吃,周珩和他坐并排,辛望不想跟他说话,于是埋头苦吃,搞得很撑。
  “小望,”周珩笑起来,好像他们没有任何纠葛,伸手放在他小腹上,“肚子都鼓起来了。”
  辛望说你走吧,周珩安静了几秒,说好了好了马上走。“对不起,我就是很想你,你见到我不开心我也还是来了。”他总说这种无赖又无辜的话。
  周珩走了辛望又看他上次寄回来的体检报告,他又不是医生,其实数据指标什么的看不懂,只能读结论,读着读着也晕字了,拿着纸就睡着了。
  冬天的时候他回到跳过舞会的母校,比国内要暖和很多。辛望以为自己会有心理阴影,再也不想回到这里,实际上却时时梦到读书的场景。棕榈树四季不凋零,没有落叶,走在大道上也仍有刺目的阳光,天蓝得失真。
  难道这里没有过暴雪吗,辛望站在这里,又只记得自己总在下课时来拍日落。
  那个时候应该有许多烦恼吧,明明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忘记,可时间冲洗几年,疼痛就被淡忘了。是人都学不会长记性,还是辛望学不会呢?
  第11章 完
  在拜访完几位当时的同学以后,辛望住到了旧金山沿海的一家旅店,每晚都可以过去吹海风。其实是周珩比较去海边,他觉得大海很神秘,相比之下又那么渺小,小小的人类走进海里很容易就消失掉。辛望当时打趣他要不要海葬,他可以帮他准备后事,周珩说不要。
  “我们两个一定是一起死的,你怎么帮我准备后事呢?”周珩笑着说,“我们拜托给其他人吧。”
  辛望当时听了感觉凉飕飕的,又觉得自己很倒霉,周珩肯定短命,他居然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傍晚辛望被隔壁住宿的旅客吵醒了,是一个女孩在打电话,带有浓厚的伦敦口音,哭得很难过。他睡前的音乐还没停,音量不高,把女孩的哭泣声烘托得一清二楚。一些“婚礼取消”“我恨你”的关键词出现,又被更多的脏话淹没。辛望的耳机被偷了,他只能听着。
  他听着这些话都觉得口渴,于是去倒水,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水杯始终盛不满水。辛望渴得要死,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差一点,于是膝盖一软跪坐在地板上。
  没有眼泪,不是难过,只是失去力气,需要模糊地试探“痛”与“活”的边界。辛望一点儿也不想死的,他被周珩拉着说要一起死的时候,还在想那也活太短了,好吃亏。要怪周珩吗?一切都怪给他好像会轻松一点,可怪或不怪,辛望都觉得自己犯贱的成份多一点。
  毕竟只要不爱周珩不就好了吗?他到底怎么爱上的,怎么就自然而然地想跟他一起去死呢?
  好像是第三天,门铃在响。第一次他没动,门铃就响了第二次、第三次,最后被房卡刷开了。
  周珩把他抱起来,问他:“宝贝,你有没有吃药?”
  辛望没回答,周珩也不敢随便给他吃,就抱着他在床上坐着。天亮的时候周珩睡着了,辛望解开他的外套放到一边,不想他发现衣服湿了一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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