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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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往下说。
  我有意绕开这姓屈的:“你要是不会使刀,我教你!我混过江湖的!等所有事都结束了,你高不高兴和我一起出去闯一闯?”
  我说着说着,也不禁美滋滋地想:燕子和我一文一武,两张侠客面孔一柔一刚,遇到了脑残,我拔剑、他动嘴,一个开胸一个攻心——多么珠联璧合、妙趣横生的组合!
  到时候混个“天下第一”什么的名号,悠哉悠哉,岂不美死了?
  燕子也点头,竟然难得逾矩地来够我的酒语调也松快不少:“等所有事情结束了......”
  但“咕咚”一声后,他面色骤变,歘地站了起来:“怎么是酒!”
  我瞧着二郎腿仰面大笑:“就是酒啊!怎么的,难道你以为大侠酒囊里会装没味儿的井水吗?”
  他红着面庞指着我,最后喝人嘴短还是坐下了。
  那口酒让他醉了,又或者没有。
  他说了很多很多,说苦,说恶,说难,最后他哭了,我告诉了他。他没有擦,说以后都不会哭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又喂了他好几口酒:“谁规定大侠不能哭的?看我用师父教的剑法把他们统统打哭!”
  他看着我笑了,虽然我怕我哥,不搞断袖,但也懂了为什么老伯老婶子都关心他的婚配状况。嘶,这张脸要和屈鹤为斗......
  虽然我没见过屈鹤为,但也想象得出他那副老奸巨猾的狐狸样,立刻就为燕子担忧起来了。
  燕子把头埋到膝盖上,瓮声瓮气地和我说:“小山,你别看我。我现在......太不得体了。”
  我说哪能啊,你就是一头栽粪坑里起来也是值得看的。
  他好像没听见,不让准得扩一扩眼。他只是喃喃地一遍遍重复:“再也不哭了......”
  仿佛不哭就代表着能战胜一切一样。
  唉,我的燕子。
  他是不可能不哭的,在井州牢里那次,他哭得比房顶上还惨。
  因为奸相有病,非说我们窝藏罪犯,连燕子的老师都抓进来了。
  可怜的读书人,老长老细瘦一条,白得也跟谁家刚擀好的面似的,那些狱卒还存心羞辱,不给他穿鞋。我要是燕子,我也会气得发抖,恨不得把铁栏和狱卒都咬烂的!
  他俩隔着栅栏哭,我和小要挨作一团看。看得心都要碎了,燕子这么好的人......真恨不得以身替之。
  但没想到我真“替”成囚犯了。
  七年后,我成了被燕子绑在铁架上审讯的人。
  这七年里,我终于见到了白雨纷纷,银刀闪闪,杀人便走,有酒就留的江湖。但我宁肯它从不出现,也终于明白年少时邋遢大侠对我说的“江湖最精彩时即乱世”的说法。
  这七年里,物是人非,我幼时独自离家,现在却是家破人亡再没有家。
  何观芥死了。他是诗书大义垒出的君子,我比谁都知道他为挽颓势付出的心血。
  我想:师父的“善中苦”,应当说给何观芥听的。
  要说我为什么会被燕子绑起来,是因为他怀疑我联合残党造反。
  我有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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