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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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叙眯起眼睛,目光在少年太子和自家闺女之间来回扫视。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本蓝皮册子——那本与时俱进的《防狼手册》已经增补到第十二版,此刻正哗啦啦翻到最新章节:
  「第十三条:太子与沅沅独处时,必须保持三丈距离」
  “殿下。”张叙皮笑肉不笑,“臣突然想起有套剑法要请教……”
  沅沅见状,灵巧地从秋千上跳下来,趁机把最后半块樱桃毕罗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混道:“爹!是女儿非要缠着殿下讲宫外见闻的!”
  齐琮感动得热泪盈眶,结果下一秒就听小姑娘补刀:“谁让某些人整天把闺女关在府里,连西市新开的点心铺子都不让去!”
  张叙额角青筋直跳,手里的剑鞘“咚”地杵在地上。
  远处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林宴躲在某处记他的《侯爷吃醋观察日记》。
  春风拂过,吹落一树梨花。雪白的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少年太子肩头,落在少女发间,也落在某个老父亲酸溜溜的心尖上。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龙涎香袅袅,皇帝齐钰执黑子沉吟良久,终是“啪”地落在西北星位。
  烛台映得他眼角细纹若隐若现,当年那个知晓重生秘密的深沉帝王,如今眉宇间也染了风霜。
  “张家那小子,给琮儿当伴读倒是合适。”皇帝忽然开口,指尖摩挲着棋笥边缘的龙纹,“就是太护短。”他抬眸瞥向对面,“上月考校《资治通鉴》,琮儿卡在'贞观之治'那段,那小子竟敢在席下打手势。”
  沈知意执白子的手悬在半空,她今日着绛紫宫装,发间九凤衔珠步摇纹丝不动,仍是当年执掌六宫的威仪,只眼角添了几道笑纹。
  “陛下当年比之琮儿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白子“嗒”地截断黑棋大龙,她抬眼轻笑,“臣妾听说陛下连手势都懒得打,直接摔了奏本呢。”
  皇帝被呛得咳嗽起来,袖摆扫乱了一片棋局。
  窗外当值的太监们立刻缩了缩脖子——这满宫上下,也唯有皇后娘娘敢这般揭陛下的短。
  “咳咳!沅沅那丫头……”皇帝生硬地转开话题,手指无意识摆弄着腰间玉佩——那是十年前陆昭昭生双胎时,他亲手雕的龙凤呈祥佩,“朕瞧着琮儿挺喜欢?前儿个还偷拿朕私库里的红珊瑚串送人。”
  沈知意忽然将翡翠棋子重重拍在“天元”位,棋盘上白子如雪浪翻涌,瞬息吞没黑棋半壁江山。
  “孩子们的事……”她指尖轻点棋局,一枚黑子骨碌碌滚落在地,“让他们自己折腾去。我们何必烦这个心思呢!”
  恰此时春风穿殿而过,带着长春宫的梨花香。
  齐钰帝望着它们飞往的方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爱在梨树下偷吃点心的小宫女。
  “说起来,”皇帝突然挑眉,“张叙最近是不是又往宫里送新编的《防狼手册》了?”
  沈知意慢条斯理收着棋子:“昨儿刚呈上来,新增了《太子防范篇》,”她忽然轻笑,“足足三寸厚。”
  殿外传来小太监慌张的通传:“陛下!太子殿下把《防狼手册》折成纸鸢放上天了!”
  帝后对视一眼,同时扶额叹息。
  春日的阳光将练武场晒得暖烘烘的,张澈站在齐琮身后半步,修长的手指稳稳托住太子殿下的手腕。
  “弓要平,眼要准。”他声音清朗,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朝气,“殿下别抖,您这手晃得比御膳房筛面粉的箩筐还厉害。”
  齐琮不服气地撇嘴:“本宫这是饿的!早上被太傅抓着背《礼记》,连口粥都没喝上!”
  “嗖——”
  羽箭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靶心红绸上,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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