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2)
沈青江道:“不对啊,明明是我找到太子跟他合作,要将当年的案件昭告天下,交换条件就是将你们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你说那个地方竟然是刘阁老的私牢?”
陈璟道:“确切地说,应该是暗影阁关押犯人的地方,只是太子为何……难道他与暗影阁也有关系?”
沈青江突然想到了什么,但欲言又止地看向陈璟,陈璟见他这样就气不打一出来:“沈长赢,你又在心里嘀咕什么呢?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沈青江道:“阿璟,我不希望你参与到这件事里来,自然是有我的苦衷……”
陈璟冷笑了一声:“沈长赢,关于我的身世,你是不是想瞒我一辈子?”
沈青江像被雷劈中了一般呆愣在原地:“你……你说什么?”
陈璟道:“你上次昏迷之前曾对我说过一句话,你说‘阿璟,你爹他真不是个东西’,我当时就想,我爹你师父,怎么就不是个东西了?可那几天事情太多太杂,我没来得及细问,直到今日我师父将功力传给我后,我不知怎的突然就想到了那句话,很多事情都串了起来,还有当时在赤焰山上,欧连文为何突然对我下了杀手,李玉琴去探视隆妃时为何仓皇出宫,以及我爹和我娘为何要离开京城,去禹安这种小地方隐居。”
陈璟看着沈青江,语气平静地问道:“长赢,隆妃娘娘的孩子,没有死,对吗?
第135章 :往昔
沈青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一边摇着头一边后退,声音颤抖:“你在说什么啊,隆妃娘娘的孩子不足月,被人用了伤胎的药,这才导致隆妃娘娘血崩而亡……”
“是吗?”陈璟道,“我虽然不像你如此精通医理,但我依稀记得你说过,他们给隆妃娘娘用的伤胎药里都是些祛瘀活血的药物,这些药用下去,不应该让娘娘的产期提前才对吗?况且娘娘的胎虽说是不足月吧,但当时也有七八个月了,生下来也不一定会死啊。”
沈青江还想说什么,陈璟开口打断了他:“长赢,陆大人已经都告诉我了,你就说实话吧。”陈璟的眼睛里蒙上一丝悲切,“我就是隆妃娘娘的遗腹子,对吗?”
沈青江用力摇着手,拼命否认道:“不!不是!你不是那个人的儿子!你不是,不是……”
陈璟抓住沈青江的手,道:“你不想告诉我,一开始是因为担心我的身份泄露会给大家招来杀身之祸,后来则是不希望我牵扯到这种深不见底的泥潭里,现在你不希望我知道,是因为不想让我有一个心狠手辣、残害忠良,甚至曾经对我和我娘亲痛下杀手的父亲,是吗?”
沈青江无力地跪坐在了地上,喃喃道:“你都知道了……”
陈璟点点头:“没错,刘瑾只不过是一把刀,皇帝忌惮隆将军的战功,担心他谋朝篡位,恰逢刘瑾当年因担忧怯战弃城之事被皇帝知道,便恶人先告状,联合门托二皇子污蔑隆将军通敌叛国,这对皇帝来说简直是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递了枕头,于是这么大的案子甚至没有细细核查,便草草判了隆将军的死罪。至于隆妃娘娘腹中的胎儿,也就是我,乃是隆将军的血脉,他担心万一日后我得知真相会做出谋逆之事,便一不做二不休,以安胎药的名义赐死了隆妃娘娘。当然了,仁孝治国的天子怎会做这样的龌龊事呢?所以他需要一把刀,一把可以为他做尽天下恶事,担尽无数恶名的屠刀,而刘瑾,就是这把屠刀。”
沈青江苦笑道:“是啊,只可惜我父亲,我祖父,还有当年那么多忠臣义士都没有看清这一点,还以为他是被奸臣蒙蔽,联名上书,结果落了个家破人亡。”
陈璟弯腰将沈青江扶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问道:“长赢,你相信我吗?”
沈青江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这世上我唯一完完全全相信的人,就只有你。”
陈璟撇撇嘴道:“我爹和我娘听到你这话,怕不是要骂你个小没良心的。”
沈青江道:“师父师娘他们首要考虑的人不是我,是师门的血仇,还有你,可是你永远考虑的都是我。”
陈璟道:“可怜天下父母心,长赢,你叫我一声义父,我就原谅你,帮你报仇,好不好?”
沈青江狐疑道:“你帮我?若有朝一日你的身份被人知晓,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怎么帮我?”
陈璟道:“你先跟我说说看你的计划吧,我和陆大人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你要跟太子合作,又为何跟刘瑾扯上了关系?”
沈青江道:“其实并非是我找的太子,而是太子找上了我,他不知从哪拿到了当年我父亲准备好的证据,说可以借助他的力量,为我和隆将军伸冤,同时他还向我保证了你们的安全,说会准备一个地方将你们藏匿起来,事后再送你们出关,等风头过了再接你们回来。”
陈璟冷笑:“哼,考虑得倒是挺周全,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何要帮你?难道是为了伸张正义?你可别告诉我他对他老子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沈青江道:“我……我属实没想那么多,我其实一直在寻求一个既能翻案,又能保全你的方法,他身为太子,我想那是我唯一的机会。”
陈璟叹了口气,他太了解沈青江了,他二人这么多年一个屋檐下生活,用相依为命四个字来形容也不为过,他知道沈青江自小到大对自己嘴巴里有多嫌弃,心里就有多偏心,陈璟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还是个黄口小儿的时候,有一回他在路上玩耍,挡了一顶轿子,然后被轿夫推到在地,摔得哇哇大哭,后来沈青江挺着小身板拦住轿子,非要那轿夫跟自己道歉,那时沈青江还不到还不到十岁,自然是扳不过力壮的轿夫,也被推到了一旁,沈青江干脆跑上去上去又是咬人又是撒泼,轿子里的人兴许是有急事,懒得跟两个小屁孩浪费时间,便让轿夫给灰头土脸的沈青江和陈璟道歉,申请江这才消停。
不过后来陈璟偷偷找到了那轿子主人的府邸,在那高门大户前的门挡前,尿了一泡大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