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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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失去耿梦云这件事,全家人每次想起都像是一场幻觉。
  极其不真实。
  耿梦云她真的离开了吗?
  丁安莲望向墙上微微泛黄的奖状,中年丧女的钝痛感在这些天慢慢发酵,一步一步吞噬着她的心,整个人陷在一种无望的失落感里。
  丁安莲发现自己又无意识流眼泪了,偷偷擦掉后,侧过脸看向自己仅剩的两个孩子。
  他们发现自己的母亲已经露出老态了,耿梦云的离去让她一夜间变衰老,眼里的疲惫像是快要溢出一般,已经没了从前的精神劲儿。
  耿若云有点心痛,此前丁安莲一直保养得很好,是附近的阿姨都艳羡的程度。此刻……詹一修毁掉的哪止她妹妹年轻的生命,更是他们整个家啊。
  “过了头七,我们跟大伯一家吃顿饭当践行。”丁安莲打起精神,“这边的事情整理一下,我和孩子就去平江跟你们汇合。”
  耿若云问起户口和读书的事情:“孩子的户口随你,读书怎么办,回来念吗?”
  丁安莲难得笑了起来,答道:“这件事,是学区房解决不了的吗?”
  “我也不知道能带这个孩子到什么时候……”说到比较远的未来,谁都没有信心,丁安莲哽咽了一下,“真不想到时候,变成你们的负担。”
  耿若云握住了母亲的手,她许久不曾与母亲有过肌肤接触了,如今握着她有了皱纹的手,心上一片酸涩,她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安慰。接连失去家人,再迎来新的家人,命运真的是充满变数,且不可预期。
  “他,是我们的家人,你不是负担,他也不是。”耿若云往好处想,“现在多一个人要养,以后就多一个人养我们呀。”
  丁安莲眼底含泪,笑着看耿若云,她们都知道,丁安莲未必能等到耿康成反哺那天。
  耿若云和母亲的关系,并不如妹妹与母亲那般亲密无间,更多的是客气和疏离,虽然彼此血脉相通,也关爱对方,可却从未摆到台面去表达。乍然又意外地因最近发生的事情拉近了距离,但这样的“因祸得福”,她们并不想要。
  可如今只剩下三口人加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时,血脉让她们不由自主地向对方靠近,把背交给对方,一个抱着孩子,一个执枪,此后面对生活的枪林弹雨都得携手走下去。
  再次回到公司,耿若云很明确自己已经变了,即便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里,不让自己想起已经永远失去了妹妹耿梦云这件事,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一直回想起那些伤痛。
  <7>
  在回来上班之前,耿若云和詹世棋在妇幼保健院里短暂地见过一面。他来,似乎是想能否在金钱上帮到她们一家。
  詹世棋想过被耿若云拒绝,却没有想到她压根就没打算跟自己碰面。他在妇幼保健院的老友一直帮他密切留意耿家的动态,可他前脚到,耿若云像是知道他会来一样,抱着孩子乘电梯跑了。
  医院的电梯能去的楼层都是错开的,而耿若云又十分熟悉住院楼的路线,带着詹世棋坐了一趟迷藏,玩得他团团转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这种事情没必要经他手,可为了保密起见才不得不而已。说真的,他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在他看来,这毕竟还是一件丑事,他得帮一修瞒好,以免将来成为他弟弟的绊脚石。
  詹世棋的老友在楼上看着有点失态的他,吹了一声口哨,朝他喊道:“原来还是有你追不上的女人。”
  詹世棋回过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沈修伟才笑嘻嘻地闭嘴。詹世棋是他们高中出了名的田径苗子,只可惜父母一心要他读商科,说做运动员难出头,最后很大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落下一身伤病。
  当时体育老师求到他父母面前了,听到这个理由也没有办法,只能作罢——因为詹世棋的母亲说得对呀。
  若问詹世棋后不后悔,他自然是不后悔的,因为对于田径他只是兴趣,以此谋生实在并不在他的人生计划里面。况且家里有事业等着他去继承,父母又把心思都放在如何把弟弟培养成艺术家身上,他更没有置之不顾的道理了。
  当然,如果他对经商不感兴趣,自然也不会甘愿被安排。与其说他是继承人,不如说他是老旧企业的创新者,他喜欢大刀阔斧进行改革和推陈出新的过程,推翻旧人旧事建立新制度听起来就充满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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