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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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闹,省了我们许多功夫,”萧应婳也明白一个状元这样当众控诉,会有多大的影响,“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江书鸿却摇头苦笑,“之前与他互通过念头,我早锚定了他做内应,然而如何造起这样的声势,却是他自己想的。”
  “确实是个人才,”萧应婳中肯地评价道,“难为他能想到把登闻鼓和女子的处境联系起来,又愿亲自去受那三十杖,但凡换其他法子,都不能这般瞩目,又如此直击人心。”
  江书鸿其实也未曾想明白,傅游艺究竟是怎么想到这样好的办法,又肯对自己如此狠心。
  她曾猜测傅游艺过往的经历是不是与之有关,然而派了人去查他的生平,却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天才,人生一帆风顺,找不出半点痕迹。
  她也就不再纠结,毕竟后头还有许多事要做。
  沈家露出些嚣张气焰、沈皇后做出些不敬之举,引得萧景明要废后扶持方家,给了萧应婳顺势起兵的机会,是她为萧景明准备的第一手棋。
  亲选出的状元郎当街敲响登闻鼓,为天下女子谋不平,引出东海新政,使萧应婳在治国之策上赢取民心,是她为萧景明准备的第二手棋。
  在江书鸿的计算里,她的第三步棋,要彻底压垮萧景明这株摇摇欲坠的苇草。
  萧应婳天生将才,东海军训练有素,加上有些城池不战自降,这一路势如破竹。
  北上连克徐州、济南,如今兵马已至天津城下,这是京师最后的屏障。若天津陷落,通州一马平川,皇城便直面受敌。
  然而萧景明端坐于皇宫之中,听闻前线传来东海军已至天津的消息,面上竟毫无慌乱之色。
  “江书祺的军队呢?打到哪里了?”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听手下人的速报。
  “也已过燕山山脉,到古北口了。”
  古北口一旦失守,北疆军便可经顺义直接进逼京城,因此亦是北部最后一道防线。
  萧景明满意颔首,又问道:“方家的西北军呢?”
  “回皇上,方大将军传了信来,大军已候在居庸关,距京城不过五十里地,半日便可赶到。”
  “好!”萧景明抚掌而笑,志得意满,“不必朕再费心思逐个击破了,来得都正是时候,合该一网打尽!”
  被牵着鼻子走了许久,终于到了他布置好的主场,萧景明颇有种一雪前耻的兴奋感。
  北疆军有三十万,东海军更是不过十多万人;西北军却有将士七十万,京中羽林卫亦有十万余人。近乎两倍的人数差距,已足以成碾压之势。
  何况北疆军在江书祺手里寥寥数年,东海军在萧应婳手里更是只有数月,其磨合程度,焉能与镇守西北数十年的方大将军相比?
  这一仗,萧景明想不出半点输的可能。
  南北的军队是一前一后近乎同时攻进来的,兵马立于京师南北两处城门下,顾及京城百姓的生计,都先照例劝降。
  萧景明早已参透,尽管北边兵力更盛,两边真正的主事人却是南边的萧应婳与江书鸿二人。
  因此他出现在城南的城楼之上。
  萧景明的玄色龙袍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眯眼看着城下军阵中缓缓驶出的青帷马车,见那里头的女子不用人扶,一纵身跃了出来。
  她变了这样多。
  上次见到她时,虽衣衫残破、不施粉黛,却仍美丽不可方物,带着些深宫妇人特有的雍容端庄。
  这次见她,却让人不敢用美艳或清丽一类的词形容。
  她身上有种在官场里、在市井中摸爬滚打过的老练,和久作掌权执棋人后的从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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