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1 / 4)
“太子先和君上回家,老师很快就回去了。”
他将太子送上马车,哄着她乖乖坐在车内,下去与李承佑告别。
“君上,我很快就回宫了,不会耽误。”
和想象中的大方不同,李承佑深深望进他眼中,目光里似乎含了些什么他不懂的意味。
“君......”
“去吧,世子。朕等你。”
目送车队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尘埃中,燕良跨上马,拉动缰绳,朝着他数年不曾回过的白狐领地而去。
此一去怕是终生难以回来,他要和父亲,和燕梧好好告别,不管他们中间有着什么样的误会,他走了,一切也都走了。
青葱草原,目无边际。
翻过山头,一片荒凉。
漫山都是被火舌席卷后的黢黑,记忆中的温馨和热闹,与面前的荒芜重叠......无法重叠,只有一座山头是一样的,没有生命,没有欢声笑语,没有房屋,什么都没有。
燕良呆滞在原地,耳中什么都听不见,他直接晕下了马。
第220章
马蹄踏过焦黑的草灰,扬起一片尘雾。
死寂。
燕良浑浑噩噩无力牵着缰绳,失神的双眼到处看,到处扫,只有焦黑。
他没有任何准备,也没有任何推测,毁灭就这样强硬地被塞入眼中,逼着他接受。
记忆中的青翠山峦如今只剩满目枯骨的树骸,风一吹,尽是苦涩,灰烬的苦涩。
他被凸起的泥绊倒,膝盖砸进焦土,五指也镶嵌进了失去生机的大地。
这双不久前还摸过婚服的手,此刻深深插入了漆黑的土壤。
他似乎忘记了情绪,盯着脏污的手指他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他要挖出埋藏在这里的真相,他要挖土。
是了,他该挖,他得挖。
血和泪一起混进土中,他的眼和耳都摒弃了外界,连同他的心也无法感受,无法呼吸。
大地旋转,他又一次晕倒。
狐狸的叫声,是打架,是欢闹,是无忧无虑......
远处传来石块碰撞的声响,燕良猛地睁眼,抬头看见一个消瘦的身影正拿着铁锹朝他移动。
是阿关。
眼泪瞬间奔涌而出,他踉跄着爬起,脚下的灰烬如雪般簌簌作响,彰显着这片土地出现的第二个声音。
“阿关!发生了什么!这里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去哪了?父亲,梧,他们都去哪了!为什么全都没了,这一切,是谁?为什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