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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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关键的是,朝廷军已彻底掐断了它的粮道半月有余,粮草,是军队的命脉。
  城中断粮日久,叛军内部也分崩离析,乱成了一锅粥,
  一股本就是墙头草,对所谓“前朝正统”毫无忠心,眼见皇子身死,大势已去,只盼着朝廷招安,捞些好处,
  一股则想再找个前朝宗室当傀儡,勉强维系旗号,
  最后一股野心最大,欲趁乱自立为王,占山称霸。
  此城,只待朝廷军再围困些时日,断粮之困足以令其不攻自破,
  届时,辅以威逼利诱,分化瓦解,招降纳叛,破城只在须臾。
  “断粮已逾半月,”傅九掀开沉重的帐帘,带进一股寒气,
  他对着主位上的秦恭恭敬拱手,身上的雪花簌簌抖落,“至多再有三日,城内必生大变,粮尽援绝,军心必溃,彼时招降,定有大批士卒倒戈来投。”
  他原以为城中存粮撑不过十日,未料对方竟多熬了五日,却也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若章尧强令死守,城内兵卒为求活命,必会劫掠百姓,
  届时秩序崩坏,军心民心皆丧,便是城破人亡之时。
  秦恭微微颔首,目光却凝在手中一封家书上,那是温棠带着孩子平安抵达秦府后,当即便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平安信,
  他手边还摊着一份刚送抵的军报,上面详述了敌城近况,兵力部署及主要将领动向,
  在密密麻麻的军情末尾,探子只潦草地添了一句,章尧母江氏,殁。
  比起其父范慎之死在叛军中引动的波澜,江氏的死讯,在这乱局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微尘,探子吝啬笔墨。
  不过是一夜之间,章尧父母双亡,翌日,他便披上冰冷的甲胄,戴上一副遮住全部面容的面具,登上那座城楼,亲自坐镇指挥,一步不退,
  城头寒风如刀,他发号施令时声音平稳依旧,调度兵马不见丝毫迟滞,仿佛那剜心蚀骨的丧亲之痛从未存在,
  此等行径,更是坐实了他“天性凉薄”“狼心狗肺”的恶名。
  在朝廷这边,无人不将章尧视作忘恩负义,十恶不赦之徒。
  他曾是御笔钦点的状元郎,天子门生,圣眷优渥,皇帝对他寄予厚望,派往江南富庶之地历练,擢升高位,甚至将最宠爱的小公主下嫁......
  如此浩荡皇恩,竟换来他的拔刀相向,引兵作乱!
  京城里,那些清流文人早已炸开了锅,茶肆酒楼,说书摊前,唾沫横飞,人人都在痛斥这个“叛臣贼子”,
  尤其是一些曾将他的诗作抄录扇面,临摹其策论奉为圭臬的年轻士子,此刻更是激愤难当,
  仿佛章尧的崩塌,连带玷污了他们心中曾经仰望的那片净土,纷纷提笔撰文,口诛笔伐,恨不能将其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当年那状元,指不定怎么来的呢!”一个摇着折扇的年轻人刚从酒楼出来,语带讥讽。
  旁边同伴压低了些声音,“他先前的爹......不是那位“章国公”么?”
  提到这个同样与前朝牵扯不清的人,他下意识左右看了看。
  “保不齐就是托了他那个老子的福!”先头那人嗤笑,“科场秘闻还少吗?谁知道他那锦绣文章,是不是出自他人之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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