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3)
“由你照看?”陈青禾的眼里写着轻蔑,“等你在众人面前宣布我爹已无力管理武馆,而你被迫临危受命,黄袍加身吗?”
下面的宾客忽觉事情有变,顿时噤声,面面相觑。陈铁山向来交好的几位师傅眉头皱得更是愈发紧:这人前脚才刚刚倒下,后脚两人就开始为权而争夺不休?
只见周正阳伪装的面具有些松动了。他嘴角抽搐着,方才擦拭过的脸上仍带着血痕,在喜服映衬下格外刺目。有风吹过时,还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众宾客皆在瞧着,别耍性子,”他压低声音,手上暗暗使力要将陈青禾往内室推,“爹命在旦夕,你该懂点事了。”
陈青禾一把甩开周正阳的钳制。
“命在旦夕?周正阳,这个结果,你比我更清楚是谁导致的吧?”
“这关木通除了你,还能是别人投的不成?”
周正阳的脑袋中顿时“嗡”的一声。
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望着陈青禾,忽然觉得眼前的女人可恶至极。他嘴角上带着装模作样的假笑,可那眼神里的杀意却无法浇熄,仿佛只要周围无人在场,他便能立刻掏出一把刀,毫不迟疑地剖开对方的喉咙。
即便年少之时,他无数次梦见她成为了他的妻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形意门的宋师傅拍案而起,将茶盏震得叮当作响,“青禾,你快说清楚!”
“嗐,小两口吵架罢了,”与周正阳交好的李师傅打着圆场,浑浊的老眼却闪烁不定,“还是太过年轻,遇事沉不住气......”
陈青禾不退反进,迎着周正阳噬人的目光上前一步,眼中还带着些许挑衅。
“周师兄,这事情,是要我来说,还是由你亲自说?”
宾客后排忽地窜起了几名记者,几台相机被慌乱架起,在这微妙的场合中不合时宜地开始爆发刺鼻的白烟和火花。
“青禾丫头!把话说清楚!”几名老馆主纷纷起身,目光炯然,眉头抖动。
陈青禾眼眉一横,猛然转过身,朝着众人大喊:
“我父亲命悬一线,全因这个伪君子日复一日地下毒!”
“他要杀了我爹!”
......
“前院出什么事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将陈铁山围住的人群便霎时散了去,只有蒲争和小葫芦还围在床边。此刻陈铁山的面色已呈骇人的青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可怕的痰鸣,情况远比预想的更为凶险。
杂乱的脚步声从前院传来,蒲争知道,是陈青禾开始准备扒开周正阳的皮了。
“救不得了,准备后事吧,”郎中摇了摇头。
“真不成了吗?”小葫芦连忙握住了郎中的手,眼睛不受控制地发红。
“送客吧,师兄,”蒲争说道,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怎生得如此心狠,竟一滴眼泪都不曾流?小葫芦心怀怨愤地望了蹲在那里的蒲争一眼,却还是客客气气地将郎中引到了外头。
床榻上,陈铁山的呼吸已微弱如风中残烛。蒲争守在原地,脸上写着沉重和心焦。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