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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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春秋朦胧记得,他给陆信打过电话,陆信在电话里让他想清楚自己的身份。这是一个噩梦还是真的发生过的对话?狄春秋吃太多的安眠药、喝太多的酒了,把脑子吃坏了。
  小七也不见了,偶尔有人敲他的门,是走错的外卖员。
  久而久之,狄春秋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开始怀疑有关莲花公园的那些渺茫的、热气浮动的记忆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过?还是真正的人就是这样,忽然出现又忽然离开是常态?
  可他有过那么多个只持续几个小时的短暂关系,不够买一个完整的、无限延长的陪伴吗?可能那些短暂的经历透支了他的未来。
  但狄春秋看向房门的时候,他又很清楚地想起来了。陆信敲门的节奏很好认,先不耐烦地、急躁地敲三下,隔一会儿再懒洋洋地敲两下。陆信有时候很踌躇,不敲门,在门口站好久。他们刚发生关系后那阵子,陆信又变得像只野兽,边关门边撕扯他的衣服。
  台风天的夜晚,陆信提着沙茶面过来,袋子上抖下来好多雨水。狄春秋赶走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他时,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满脸都是眼泪。
  木棉岛的夏夜,陆信踩着老式单车去给他买一碗四果汤,他听见单车零件晃动,叮铃叮铃的声音。
  陆信真实地存在过,他不由分说地、强硬地挤进狄春秋的世界,然后又不告而别。
  狄春秋洗了个澡,穿衣服出门。他穿着很厚的外套,路上的人纷纷回头看他,额头上的汗流到眼睛里时,狄春秋才发现,原来夏天来了。
  他脱掉这件属于陆信的外套,眨眨眼,把外套扔进垃圾桶,卷起几乎汗湿的衬衫的袖子。
  莲花公园又换了一批人,狄春秋粗略地瞄了一眼,熟面孔并不多。
  狄春秋熟门熟路地走到喷泉边,拿手扫开落叶坐下。
  不久以后有人在他面前停下,说话:“头发这么长,我远远看,还以为是个女的!”
  狄春秋看不清他的脸,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说:“走吗?三百。”
  那个人就拨开狄春秋的头发,抬起他的下巴,拿手电筒照了照他的脸。
  狄春秋想吐,但是忍住了。
  他带着那个人回家,爬楼梯,开门,关门,跪下,脱对方的裤子,含住他的阴茎。
  陌生人的阴茎在狄春秋嘴里发胀、发热,腥臊的味道越来越强列……
  “哇——”狄春秋向后倒下,又爬起来,跪在地上吐个没完,肚子里没什么东西可吐,连点黄水都吐不出来,但他还是不能自抑地重复着呕吐的动作。
  “你不舒服?”对方的态度还算温和,狄春秋宁愿他粗鲁一点,强迫自己完成这五百块钱的服务。
  狄春秋摇摇头,自己张开双腿,侧着头看窗外,有气无力地说:“来吧。”
  对方在狄春秋身上摸了几把,说:“好瘦,我请你吃宵夜吧。”
  狄春秋咳嗽几声,不耐烦道:“我不饿,你快点。”
  对方还是没有动作,问他:“你很缺钱吗?生病了还干这个?”
  他拿出钱包,又放了几张百元钞在狄春秋旁边,说:“去看病吧,照顾好自己和小猫。”
  “我他妈不缺钱!”狄春秋对着他离开的背影喊道,对方只是回头,对他同情地笑了笑。他还拿走了狄春秋放在床边的一包烟。
  狄春秋真的不缺钱,至少跟他以前比起来,他不缺钱。陆信在这里放过挺厚一包钱,走的时候也没带走。具体有多少,狄春秋也没数过,但看起来好像永远花不完。
  狄春秋从床垫下翻出那包钱,放在口袋里出了门。
  他做不到了,他去莲花公园试了好多次,他不行,他受不了。就像他几年前再也不敢碰摄影机那样,跟别人做时,他会恶心想吐。那他还可以做些什么?他想不到了。
  狄春秋努力尝试了好几个月,确定生活就是没办法回到陆信出现前的样子里。陆信把他的生活腐蚀地到处都是空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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