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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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捡起那把刀,然后刺进我的心脏。”
  “宝贝,还有其他方法对不对,我们再想想办法,会有更好的方案的……”
  危聿几乎在瞬间就否定了他的想法,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还记得最开始你说过的话吗?”游情的声音变得悠远,“那个时候你告诉我,即使列车的那一端有你重要的人,为了大家,你也会选择服从命令。”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危聿想。
  “如果迟早有天走到这一步,身后又能剩下多少重要的人?”
  一语成谶。
  他习惯失去,在人生的每个阶段都平静地接受,所以他能说出服从所有命令。
  可现在得而复失,一次次错过后又牢牢抓紧在手心的游情,他又怎么能轻易放开?
  “游情,你好狠的心。”
  他几乎被气笑出声来。
  “这是母体的弱点。”游情看着危聿通红的眼睛,却扯出一抹极浅的笑,“它会把接收到的所有记忆都当成真实发生的,譬如我死了,它也会抽取这部分的记忆。”
  “今年的花期已经很长了,就让它彻底结束,让我,还有岚,阮识,何小燕……所有曾经作为存储记忆而诞生的,短暂如昙花一现寿命的子体都自由。”
  明明已经准备好了,明明对疼痛的阈值在年复一年的磋磨中不断增加……
  可比温热的血液先涌出来的,是眼眶中倍感熟悉的潮湿闷滞。
  隐约间游情看见了危聿的眼泪。
  好难看啊。
  他拧起的眉头好像在眉心留下一道道细纹,都是因为那些消解不掉的烦闷吗?
  扎进身体内部的藤蔓如同有触觉般纷纷抽离,迅速地在空气中枯败腐烂,最后化作齑粉。如走马灯般的回忆在抽离过程中被强行阻断,游情在黑暗中微微喘息,这条溪流的水太冷了,他连牙齿都在打颤。
  危聿把他抱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膝上。
  两个人紧密相贴着,如同他们曾在古水村监狱的那夜。那时也是危聿抱着他出去的,温暖的体感是最后的热源,让人舍不得放开手。
  藤蔓很快就将两个人都包裹在其中,禁锢住了他们的手和脚。
  游情低声咳嗽了两下,那黏稠的血液慢慢从身体内部流淌出,如同破旧的麻袋向外吐了两团棉花。
  伸出手想要去摸危聿的脸,却忘了自己的手上都是血,给男人下巴上蹭了两道指印。
  他小声安慰道:“不哭,阿聿,做得很好。”
  可他的爱人却颤抖得更厉害了,连肩膀都在微微战栗着。
  游情有些爱怜地用嘴唇蹭了蹭他的鼻尖,一路划至唇角,最后是耳根,就像两只彼此依偎取暖的动物。
  眼前那个如巨型花苞的嫩红色胞宫如漏气般缩了好几下,发出尖利的、使人类双耳无法承受的噪音。
  他的手指堵在危聿的耳道里,直到凄厉的尖叫声结束,轻而缓地拍着男人的后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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