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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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棠瞥见映入眼帘的云纹白靴,知道不是李训,动作一滞,握着酒杯的手并未松开。
  “安儿,”石凌云眉头微蹙,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陛下如今龙体康泰,一杯薄酒而已,岂会伤身?莫非……不愿同本宫饮酒?”
  “皇祖母言重,”李自安依旧礼数周全,“只是太医令实在叮嘱。皇祖母若要尽兴,儿臣定会奉陪到底。”话音刚落,他手上暗暗使劲。
  秋棠也执拗,不肯松手。两人僵持间,不知是谁失了力道,酒杯猛地一倾,酒液泼洒而出,尽数淋到李自安手背上,旋即溅落在光洁的地上,精致的酒盏也滚出老远。
  秋棠见状吓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陛下、太后娘娘、太子殿下!奴婢该死,求主子们恕罪!赎罪,是奴婢失了分寸。”
  石凌云柳眉倒竖,霍然起身:“堂堂大宫女,行事如此毛躁!不知情的还以为一个粗使宫女都能侍奉本宫左右了。”
  秋棠连连磕头:“奴婢知错!奴婢该死!任凭娘娘责罚!”
  李自安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躬身道:“是孙儿鲁莽,惊扰皇祖母雅兴,还请皇祖母息怒。”
  石凌云并未看他,只盯着跪在地上的人影:“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如今本宫见着这酒就来气,还不快撤下去,把地上收拾干净。”
  秋棠连声应好,慌忙爬起,捡起酒杯,又掏出帕子,手忙脚乱地擦拭地上的酒渍。抬眼望着李自安手上残存的液体,又奉上一叠干净的帕子。
  见李自安摆手,她方才捧着酒壶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
  李自安回到席间,从袖中取出一方素雅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手背,另外随口问道:“记得皇祖母身边侍奉的一直是叫夜菊的姑姑,今日怎么换人了。”
  石凌云抬眸望向李自安,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夜菊为本宫操劳多年,也该歇歇,换个人伺候了。”
  闹剧只短暂地破坏了席间氛围,很快又恢复了虚假的温情脉脉,李自安垂眸喝茶,一副游离的状态。
  “安儿,”李训适时开口,“你皇祖母正说你小时候的事儿呢,怎么不回话?”
  “回禀父皇,”李自安抬起头,目光却落在自己手背上,眉头微蹙,“儿臣手上……不知为何,起了好些红疹。”
  说罢,他坦然抬起手,露出那片明显的红痕,目光平静地迎上了石凌云审视的视线。
  第111章 鸩酒
  消息传回启明宫时, 易殊刚在院子中挖出一个密封完好的坛子,他轻拍坛身,抖落好些灰尘, 才分出片刻空闲望向神情激动的侍卫:“何事如此哗然?”
  坛子里盛的是岁前他于院中美人竹叶上精心收集的雪水。竹叶轻薄, 承雪甚少,费了好些功夫才集满一坛,打算启封烹煮岁贡新茶。
  侍卫终是年轻藏不住事,脸上兴奋一览无余, 他迫不及待地又重复了一遍:“太后欲鸩杀陛下, 事败被擒,人赃俱获!现下已押入北宫了。”
  北宫凄凉荒僻, 贯是了无生机, 惟有野草做伴。
  此番终是再无转圜的机会,易殊倒比意料之中淡定许多。
  天下权谋, 万般算计,终不过过眼云烟。
  他抬眸望了一眼当空烈日,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又若无其事地取出素帕擦拭坛身,语气平静无波:“殿下如何?”
  “殿下?”小侍卫一愣, 他所报消息分明丝毫未提及太子,于是道,“殿下自然安然无恙。”
  也不怪他情绪激动, 在这宫中没有蠢人, 东宫失势, 下人不可能独善其中,如今也算是熬到头了。
  易殊开启坛盖查看成色,眼神却不知飘到哪里, 后知后觉地松了一口气。
  今日确是以命相搏的一局,亦是唯一的可乘之机。倘若失败,只怕是再无翻身的机会。
  幸而由着和亲一事,林家与殿下之间的寒冰已有消融之迹,王家也终是暗中倾向东宫。恭亲王离京虽无足轻重,但李禛是石凌云的心腹,他的离开重创太后一方的气焰,再加上前些日子已经暗投诚的梁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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