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4)
元童在王府里住着,听说神情总是恹恹地,元译哄过一阵子,见她总是不好,便也不总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了。
平阳和音音说过几次元童的情况,音音印象最深的就是姑母说元童没了长命相,好好的一个孩子,而今形销骨立。
没过几个月,宣文帝便病重了。
这病来的匆匆,却也不是毫无预兆,音音进宫侍疾,看着忽然苍老的、气若游丝的父亲,心中五味杂陈。
从前在颍州的小小天地,父亲的一句话便牵动着她的全部心绪。
那时她满心都是想让父亲多看看她,可后来直到她出嫁,父亲也未曾将她放在眼里。
音音心里清楚,其实知道现在,父亲也未曾看重她。
她跪在宣文帝榻前,听着冯贵妃呜呜啕啕的哭声,上前去小声劝道:“贵妃小心身子。”
她把冯贵妃从宣文帝的床榻前搀扶走,冯贵妃俨然一副悲哀至极的模样,擦擦眼泪问她:“太医可来过了?”
音音颔首:“来看过了,说是,仔细养护着,或许还有月余……”
话音刚落,冯贵妃便身子一软,音音扶起她:“太子殿下请史相出任山陵使,主里丧仪……贵妃娘娘该保重好身子。”
冯贵妃站稳了些,拉着音音的手:“我与陛下是二十几年的夫……二十几年……”她喃喃着。
宣文帝至死与她都不是夫妻,她是宣文帝的妾室,永不能以夫妻相称。
音音扶着她到配殿坐好,不禁红了眼眶:“娘娘照顾陛下二十余年,陛下龙驭宾天之后您是太妃,依旧住在宫里。”这是太子的意思。
冯贵妃擦擦眼泪:“事情都预备着吗?”
音音点头:“父皇清醒时,内阁和翰林院的人都来过,传位诏书已经写好,连带着朱笔玉玺都已经封存起来,京城守备也戒严着。”
烛火摇曳,深宫安静,浓稠的不安感萦绕全身,让音音背脊一阵阵发凉。
冯贵妃看着她:“你进宫也有几日了,明日回府休息一日,后日再来吧。”
音音点头。
第二日她便出了宫,许久没见萧玦,心中思念,傍晚一见到人便直接扑进他怀里。
萧玦抱着她坐在榻上:“难过?”
音音眨眨眼睛:“还好。”
“累不累?”
她用额头蹭蹭萧玦的衣领:“累,明天还要进宫去。”
二人吃过饭,早早睡下,深夜里,将军府门被敲的砰砰作响,府内提着灯笼的下人们来往穿梭。
音音被吵闹声惊醒,撑着身子做起来,见萧玦已经披上外裳正准备出门去。
她没说话,只是瞬间清醒,看着萧玦的眼神多了几分担忧。
他已经走到门口,却还是回身在音音额头落下一吻:“我在,别怕。”
他走后屋子里便安静下来,音音的心跳的很快,深夜的寒意像是恐惧的实体,紧紧地包裹住她。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