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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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无声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当朝太师与镇国将军并肩而立,便是对新政最有力的背书。原来这些年燕太师与殿帅在朝堂上的针锋相对,竟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戏码。
  那些所谓的“将相不和”,那些朝堂上的“剑拔弩张”,不过是为了今日这场棋局布下的迷阵。
  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抖着摘下官帽,跪伏在地,额头紧贴染血的玉砖。其中礼部尚书郑玄手指深深抠进砖缝,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抬头。
  兵部侍郎王焕之猛地扯断腰间玉带,碎玉迸溅,他看也不看地上那具龙袍包裹的尸体,转身朝萧云深重重叩首,甲胄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角落里的年轻御史死死攥着笏板,指节发青,却在看到陈默递来的罪证文书后,颓然松手,任由竹板滚落在地。
  几位曾受萧程锦提拔的官员面如土色,其中一人裤管下渐渐洇出深色水渍,在玉石地面上漫开一片。
  镇北侯旧部将领们集体解下佩刀,整齐地摆放在地,金属碰撞声在殿内回荡。
  唯有角落里的恭亲王旧党面色惨白,其中一人袖中暗藏的密信滑落在地,立刻被羽林卫的长戟抵住咽喉。
  萧云深接过内侍捧来的龙袍时,殿外传来整齐的铠甲跪拜声——落枫铁骑的将士们已面向金銮殿单膝跪地,长枪如林,在朝阳下闪着寒光。
  金銮殿内的血腥尚未散去,楚陌苓与燕南飞已悄然离席。穿过重重宫阙,慈宁宫的飞檐显得格外沉寂。
  “吱呀——”
  朱漆宫门自行开启一道缝隙,仿佛早已知晓来客。
  殿内没有下人,唯有最后一缕阳光透过窗,将太后行止鹿端坐的身影拉得老长。她梳着最隆重的九凤朝阳髻,却未戴任何珠翠。
  “你们来了。”听到两人的脚步声,行止鹿没有转身,细细描摹着眉眼,铜镜映出她波澜不惊却有些憔悴的面容,“皇帝将哀家软禁在慈宁宫几日,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留下。你们既能入得此门,可是龙椅上......换人了?”
  “他现在不是皇帝了。”
  楚陌苓凝视着镜中倒影,声音如淬寒冰,“当初你为萧程锦亲赴诏狱寻我,换来的却是他的囚禁与背叛。方才我看见,他连将你推出去顶罪的诏书都拟好了。走到今日这一步,娘娘可曾后悔过?”
  楚陌苓的声音很轻,却在死寂的慈宁宫内激起回响。她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行止鹿破碎的骄傲上。
  行止鹿指尖的眉笔微微一顿。
  楚陌苓这一问,哪里只是在问今日之事?分明是要将她半生罪孽都翻出来清算。
  那年前太子大婚前夕,楚陌苓去庙中祈福,原本恭亲王府设计以马匪之名拐走楚陌苓玷污她的名声,是她又换了自己的人,将楚陌苓亲手送到了当时西凉元帅阿史那齐的手上。
  前太子萧景策为救她误打误撞碰到了恭亲王府安排的马匪,跌落山崖,原本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先帝只有两子,是她给萧景策下了秘药,让他死得悄无声息,好让自己的儿子继承大统。
  先皇后在丧子当夜就疯了。行止鹿日日去探望,总带着萧景策生前最爱的点心。直到某个雨夜,宫人们在水井里打捞起先皇后泡胀的尸体,她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宫中最尊贵的女人。
  后来她得知楚陌苓没有死,害怕镇北侯府得知当年真相威胁到她的地位,又在落枫铁骑埋入细作,将作战计划一五一十地告知西凉,害死了镇北侯和小侯爷。
  如今她的儿子高坐龙椅,却连道像样的政令都需太师燕南飞首肯。这些年她替他铲除异己,用了不少腌臜手段,甚至不惜以太后之尊与西凉暗通款曲。可换来的,是今日这道要她顶罪的诏书。
  第106章 云雨
  “后悔?呵......”
  行止鹿低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将护甲一枚枚戴上,金属相击的脆响在空荡的殿内格外刺耳。
  “楚陌苓,你没站在哀家这个位置,自然不懂。”她微微抬眸,铜镜里的她连唇角勾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这世间谁不贪恋权势?哀家不过是......比旁人更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罢了。”
  燕南飞站在楚陌苓身后,皱了皱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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