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3)
众人举杯闹席,宾客尽欢。白雪忙前忙后地张罗打扫,直到最后才吃上几口饭。
安慎甫照顾完宾客,本欲回屋见张素雪,却瞥到在月下打扫瓜子壳的白雪。内心缓缓地升起一股歉疚。这么多年,终究是亏欠了她。
不知被什么涌动着,安慎甫撂下张素雪的屋子,来到白雪面前,突然捉住她在扫地的手,把白雪吓了一跳。
两双眼睛少见地对视着,白雪心想,他现在好奇怪。
“秀才,你不去见新妇?”
“娘子......我,我着实对不住你。”
白雪听了,真是奇了,他竟然会对自己说对不起,她在安家不是人人喊打的吗?
白雪不知如何回话,也不理解他,这良辰吉时,不去找新妇,却来找自己一个驼子。
安慎甫的眼神时而灼热时而晦暗,掺杂了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文人多思,对这样一个女子,却实在不知如何吐露。
拉起她的手,往书房的方向走,“娘子,你才是我的正妻。论理,我当先同你圆房。”
第55章 卖了
安慎甫将白雪带到了书房,远离前院喜庆的灯火。张素雪的那屋子在左前方,遥遥能望见,安慎甫缓缓呼出一口气,决意今晚先不去想她。
白雪很是困惑,秀才这样子,是想晚上和她睡一间?他们从未共寝过,不知秀才今晚怎么了。
床榻边,二人相对而坐。“娘子......我知道离家的这两年,都是你在操持生计,风里来雨里去,家人还对你多有苛责,你......为我受苦了。”
白雪听了这话也是心里暖暖的,不过有句倒错了。“我不是为你受苦,你在不在我都苦。”
安慎甫愕然,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情意瞬间散得干净。原来是这样......在她的心里,有我没我都一样。
细想来,倒果真如此,白雪嫁进来这些年,他可有给过她好颜色?纵然她被母亲姐姐打骂,他也没有为她阻拦过一次。
自责地,“虽然我娶了素雪,但以后我定不会负你,也不会再叫你受苦。”
透过昏黄的烛火灯花,白雪的眼眸凝聚起来,现出一分安慎甫从未见过的清绝风骨。安慎甫为此一眼,竟神魂颠倒。“娘子你......何以这样看我......”
他的妻子明明平凡如老妪,却忽而有种穿越千山万水的感觉。
“秀才,你也变得油嘴滑舌了。”刹那过,那种感觉又消散。
安慎甫恍然看开,自嘲地笑起来,明明只是普通妇人而已,还是个驼子。
“你我至今未行周公之礼,也是时候......做对真正的夫妻了。”
安慎甫眼中望着她的驼背,她粗糙的容颜,克制着心中的抗拒,缓缓把手放上去。闭了闭眼,只今夜一次便好,如此他便算完成任务,也不算亏欠她了。
纵然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可当手真实地摸到嶙峋的脊背、异于常人的诡异弧度、满布风霜的结痂掉皮的手,他还是忍不住恶心,一下子冲出房间,扶着柱子狂呕了起来。
白雪坐在床上,震惊地看着他摸了自己后奔出去,在柱子后头发出呕吐的声音。
“原来我这么不堪......摸一下,就恶心的吐了......”默然流下眼泪,如线不绝。
张素雪等半晌都没等到安慎甫,找来这里,见着这情景,不由得冷笑一声,抱臂嘲笑地,“报应。把好好的娇妻甩下,过来陪一个驼子。”
安慎甫勉强站起,“素雪!”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