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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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南乔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沈念慈住在城郊一栋安静的别墅里。当顾南乔和林星晚按响门铃时,开门的是一位优雅的银发妇人,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采。
  "南乔..."沈念慈的声音微微颤抖,"你来了。"
  客厅里摆满了书籍和艺术品,一架三角钢琴放在角落,琴盖上摆着一帧照片——年轻的林文茵和沈念慈并肩站在校园里,笑容灿烂。
  顾南乔的目光被那张照片牢牢吸引。照片中的母亲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整个人散发着活力与快乐。
  "那是我们毕业那天。"沈念慈轻声解释,手指轻轻抚过相框,"文茵那时已经在和你父亲交往了,但她...并不快乐。"
  顾南乔从包里取出日记本,递给沈念慈:"我想这个应该还给您。谢谢您保存了这么久。"
  沈念慈接过日记本,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珍宝:"你读完了?"
  "每一个字。"顾南乔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想知道...全部真相。"
  沈念慈示意她们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双手微微发抖:"我和你母亲在大学相识。她是音乐系才女,我是文学院的研究生。我们相爱了,在那个年代这是...不被接受的。"
  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沈念慈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讲述的故事与日记中的内容相互印证——顾明远如何一见钟情于林文茵,如何利用家族势力施压,如何设计陷害沈念慈,最终迫使林文茵嫁入顾家。
  "婚后他不准文茵工作,不准她见任何老朋友,甚至监控她的信件和电话。"沈念慈的眼中泛起泪光,"你出生后,情况稍好一些,但他依然...控制着她的一切。"
  顾南乔握紧了拳头:"为什么妈妈不离婚?"
  "她试过。"沈念慈苦笑,"但你父亲威胁要带走你,还要彻底毁掉我的职业生涯。文茵不能冒这个险。"
  林星晚悄悄握住顾南乔的手,发现她的手指冰冷如铁。
  "后来文茵生病,他连医生都要亲自挑选。"沈念慈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医院...她求我带走你,但我...我做不到。"
  顾南乔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她们。她的肩膀剧烈起伏,显然在极力控制情绪。
  "您知道吗,"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妈妈去世前一周,突然教我弹奏一首新曲子。她说...如果有一天我找不到她了,就弹这首曲子,她会听到的。"
  沈念慈捂住嘴,泪水滑过皱纹:"那是我们大学时常一起听的曲子..."
  顾南乔转过身,脸上泪痕交错:"我要起诉我父亲。为了妈妈,也为了您。如果您愿意作证..."
  "我愿意。"沈念慈毫不犹豫,"为了文茵,我什么都愿意做。"
  离开时,沈念慈送给顾南乔一个旧信封,里面是母亲年轻时写给沈念慈却从未寄出的信。顾南乔小心地收好,仿佛那是无价之宝。
  回程的车里,顾南乔异常沉默。直到快到家时,她才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妈妈是因为生病才走的。现在我知道了...她是被慢慢杀死的。"
  林星晚将车停在路边,转身紧紧抱住顾南乔:"我们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我保证。"
  接下来的几周,顾南乔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调查父亲的工作中。张律师发现了几笔可疑的海外交易,而林星晚则通过艺术圈的人脉找到了当年被顾明远威胁过的几位证人。
  证据逐渐累积,顾南乔的计划也日渐清晰。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对父亲忍让的女儿,而是一个决心为母亲讨回公道的战士。
  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顾南乔独自来到母亲墓前。她撑着一把黑伞,将一束白色马蹄莲放在墓碑前。
  "妈妈,明天就是开庭日了。"她轻声说,"我终于可以为您做些什么了。"
  雨滴打在花瓣上,如同无声的泪水。顾南乔仿佛听到母亲温柔的回应,那声音穿越时空,抚平她心中多年的伤痛与疑惑。
  "我会好好的,妈妈。"她最后吻了吻墓碑,"和星晚一起,活得自由而真实。这是我能给您的最好交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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