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1 / 3)
虽未亲眼所见,但这位女罗刹的刑讯手段却如雷贯耳,听闻她善使一手绣花针,刑讯前会先用针刺遍人的脸,之后再冷血的嘲讽人一句丑八怪。
他们是不知这稀奇词的具体涵义,但顾名思义,这定是骂人丑的。手段阴毒,骂人的话又扭曲,这让京中知些陈家内情的人,无不暗下嘀咕,怕是被陈侍郎与上头那位的事刺激狠了,心性扭曲病态了。
当然,此事陈今昭是知晓的,最先还是姬寅礼与她说的,当时还似是感兴趣的问她,幺娘骂人的那三字如何来写。
陈今昭也没当回事,就告诉他是哪三个字。
从前在家中说话时,她少不得会不经意蹦出一两个前世的词汇,倒没想到被幺娘给听在了心里。
当时她与他说完后,他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遂也很快将此事抛之脑后。所以当然也不知的是,他内心里其实严重怀疑,从幺娘嘴里吐出的那三字,其实是丑疤怪。
诶,你今个回来倒早。陈今昭下了马车,看着幺娘手里的鱼,笑问,晚上烧鱼吃?
么娘抿唇笑道,是啊,今朝你想吃红烧的还是清蒸?
红烧罢,想吃个味重点的。
那成,等烧好后我让呈安来叫你。
陈母也张罗的炒了几道小菜,一家人围坐着用饭,说说笑笑如往昔一般。
自打么娘两年前回了京,陈母虽嘴上埋怨两句,但精神气肉眼可见好了起来。她对幺娘的感情不比对陈今昭及稚鱼的少,曾经陈今昭在外为官奔波的那些年,那会稚鱼跟呈安还尚小,家里也唯有幺娘能跟陈母做个伴说个话,常年处下来,感情也不啻于亲母女了。
用完了膳,一家人照常围坐着说了会话。
陈母说起白日的时候,稚鱼带着兰姐儿回来了趟,在家里用了个午膳,晌午过后才领着兰姐儿回去了。
稚鱼嫁人后的第二年就生了兰姐儿,长得玉雪可爱的,很是讨人喜欢。陈今昭也有很长时间没见到她这外甥女,就问陈母兰姐儿长多高了,今个来又梳了什么样的新发髻。
陈母就跟她描述,兰姐儿来穿了什么样衣裳,梳了什么样的双丫髻,还比划了下多高等等。知道陈今昭也想知道稚鱼的近况,遂也捡了些知道的与她说了说。
不过说来,子彦也有段时间没过来了。陈母嘀咕,往些年三不五时的就携着稚鱼过来,现在能有大半个月了罢,就只是稚鱼带着兰姐儿过来。
陈今昭就道,朝廷命官除了休沐日,哪来那么多休闲时间,总晚上过来用膳也不似那回事,应也怕有人说嘴。
陈母想想也是如此,便不再多提。
陈今昭半阖下眸,端过茶碗轻啜口茶。
稚鱼嫁的这户人家姓俞,就是先前相看的,陈今昭觉得中规中矩的人家。嫁的这人在家中行三,名德明字子彦,学问做得极好,当年在殿试中了二甲第八名,算是不错的成绩。
他现任翰林院编修一职,其叔父现任吏部侍郎。
前头他叔父突然找到她,提了一嘴,想让他侄儿去工部历练。她这些年不是没暗中考察她这位妹婿的能力,但对方好像读文章读得稍有些木,政务处理能力实有所欠缺,与其去六部做些不适合的公务,还不如留在翰林做做文章熬资历。
她遂委婉的与其叔父提了此事,并提议,若实在想去六部的话,可先去礼部适应一番。对方应是,此后就没了下文。
暂且将这些搁置一旁,她叫来呈安到面前,考校了番他学问。下个月他就要归乡参加院试,学问自是马虎不得。
曾经趴在她怀里奶声奶气说话的小儿,如今已抽枝成身姿如修竹的小少年,站在她面前不慌不忙,应答如流,周身散发着满满的书卷之气。
陈今昭满意又感慨,时间真是不经细数,好似眨眼的时间,小呈安都已经长成小大人了。
学问没问题了,只要照常发挥,一个秀才公跑不了。
她鼓励道,呈安也腼腆一笑,小少年的脊背挺得格外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