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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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温河眉峰微蹙,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哪里疼?”
  姚盛意偏头躲开,嗔怪地瞅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那里疼!”
  宋温河愣了愣,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微蜷的腿上:“腿?”
  姚盛意简直想把枕头砸他脸上,又羞又气地瞪着他:“屁股,我屁股疼!”
  宋温河这才反应过来,耳根腾地红了,喉结滚动了两下,伸手想去碰又硬生生停在半空:“哦……对不起,我下次轻点。”他咳了声,眼神飘向别处,“还不是你昨晚上太可爱了。”
  姚盛意被堵得说不出话,抓起被子往脸上一蒙。
  宋温河笑着拉开被子,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脸颊:“我抱你下去吧!”
  “没事,我可以的。”姚盛意掀开被子,扶着床头慢慢挪到床边,脚刚沾地就倒吸一口凉气,步子迈得又小又慢。
  宋温河赶紧跟在后面,双手虚虚护着他的腰,像护着件易碎的瓷器。下楼梯时,姚盛意每走一步都要顿一下,宋温河就跟着停一下,到了转角处,他干脆伸手托住姚盛意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点紧张:“实在不行还是我抱吧?”
  姚盛意摇摇头,咬着牙往下走,阳光从楼梯间的窗子里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个走得艰难,一个护得仔细。
  早餐的最后一口豆浆咽下去时,宋温河已经拿起了玄关的车钥匙。姚盛意抱着那束白菊站在门口等他,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衬得他指尖愈发白皙。宋温河拎着果篮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包挂在臂弯,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腰:“还疼吗?”
  姚盛意摇摇头,往他身边靠了靠:“走了。”
  车子驶出市区后,路两旁的建筑渐渐稀疏,换成了连绵的绿树。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送出声息。姚盛意把脸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树影飞速倒退,宋温河握着方向盘的手时不时偏过来,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像在确认他还在身边。
  墓园建在半山腰,风里带着草木的清苦气。宋温河熟门熟路地沿着石阶往上走,脚步放得很慢,特意配合着姚盛意的步速。走到一块干净的墓碑前,他先放下果篮,拿出湿巾仔细擦了擦碑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温婉,眉眼间竟和宋温河有几分相似。
  “妈,我们来看您了。”宋温河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他把洗干净的苹果、香蕉摆成一小排,又回头看姚盛意。
  姚盛意把白菊轻轻放在墓碑前,花瓣被风掀起一角,他蹲下身扶了扶花束,抬头时眼里盛着认真:“阿姨您好,我叫姚盛意。”
  宋温河在他身边蹲下,指尖搭上他的肩膀,对着照片轻声说:“妈,这是盛意,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姚盛意的指尖微微发颤,他深吸了口气,声音清晰又坚定:“阿姨,以前是我不好,把他弄丢过一次。以后不会了,我会一直对他好,好好照顾他,再也不分开了。”
  风穿过林间,带起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谁在轻轻应着。宋温河侧过头,看见姚盛意眼里有水光在闪,他伸手握住那双微凉的手,十指紧紧扣住。
  “走吧。”宋温河站起身,顺势把姚盛意拉起来。
  下山的路比上来时好走些,姚盛意被他牵着,脚步稳了许多。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意从相触的皮肤蔓延开来,一路牵回了车里,牵回了往后漫长的日子里。
  简寒他们来了这么久,虽然平时也有自己去游玩,但毕竟是宋温河的家乡,人生地不熟,都没怎么玩尽兴。于是两天后刚好是开渔节:(宋温河家乡的特有节日,节日持续三天,千艘渔船鸣笛启航,场面壮观;还有祭海仪式、渔家歌舞表演、海鲜美食节等活动,热闹非凡,既体现对海洋的敬畏,也展现渔民的丰收期盼。)宋温河决定带他们好好的玩几天。
  开渔节当天的码头像被撒了把星火,瞬间燃成沸腾的海。宋温河牵着姚盛意往人群里走,简寒他们早被远处敲锣打鼓的队伍勾走了魂,举着相机追着舞龙跑。
  祭海仪式刚开场,渔民们抬着供品往祭台去,红绸在风里翻飞。宋温河忽然停下,从兜里摸出两枚贝壳平安扣,塞了一枚到姚盛意手里:“我妈以前总说,这是大海给的护身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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