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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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魏巡说。
  张传凤就孟月渠在香港来拜访他被绑架意外的那次,隔了一个星期亲自登门道歉。他身为粤剧传承大师,在艺术界颇有名声,当得知长辈亲自来给后生道歉,孟月渠自认无法心安理得,便挂在张传凤名下,当了个新生派弟子。
  张传凤欣然授师,更对自己收下昆派传承人做弟子求之不得,两人因此结下师徒缘分。后来由于孟月渠入职研究院,没有太多时间再来香港求学,但一直和张传凤有邮信来往。
  本来研究院受邀香港太平剧院出席表演,孟月渠心里打算去见见张传凤,却没想会遭遇暴乱,这一拖再拖,再见面已是大半年后了。
  孟月渠身旁跟着魏巡,终于在较为偏视角的角落找到两个位置,他俩刚落座,就有戏班的小生端茶送点心,
  戏台下伴着茶点香烛,台上“帝女花”的悲歌未落,那些看客嗑瓜子的声音倒发出了轻响,喝彩的“好”声连连,戏里的家国愁与戏外的烟火气息缠绕在一起,形成独特的味道。
  “你好同志,打扰了,”一少年过来低问,“请问你是孟月渠么?”
  “是我。”孟月渠点了点头。
  “张老邀你后院品茶。”少年笑了笑说。
  孟月渠看了眼魏巡,两人一同起身,跟着少年去了后院。
  张老的堂子叫鸿雁堂,故而他的戏班子也叫鸿雁戏班,孟月渠到后院时,张传凤正在教弟子练声。
  孟月渠乖巧规矩地等在一旁,魏巡没拜师,对这门艺术一窍不通,所以没那么多的讲究,大马金刀地往休息椅子上一坐。
  待张传凤调整好弟子的身形动作,孟月渠眼力见儿地轻快喊了声,“师父。”
  “好久不见啊月仔,”张传凤喜笑颜开,满脸慈爱地招呼他,“来,坐。”
  当他张传凤看到魏巡后,虽然面上对没规矩的粗人很不满,但碍于是靳述白身边的人,也没说什么,只是拉着孟月渠的手坐远了些。
  “前段时间我听到了一些风声,孩子,你没受什么影响吧?”张传凤问。
  “没有,好着呢师父,”孟月渠不好意思地说,“倒是我,明明拜了师却一直没来。”
  “嗐,这没关系,你有底子,”张传凤说,“只要你对粤剧感兴趣,来就可以了。”
  他俩寒暄了一会儿,张传凤简单地给他讲解了粤剧和昆曲的不同之处,孟月渠提出想试一试,张传凤便带他去弄了妆造。再出门,魏巡一直散落的视线片刻不移地钉在了孟月渠身上。
  粤剧妆造多采用“俊扮装”,以自然美化为主,孟月渠无论京剧还是昆曲,都主唱旦角,这次化的同样是旦角妆。红色湿胭脂“开鼻”,从眉头描到鼻头,将他精致的T区勾勒显现,直抓眼球,颇具冲击性的俏丽。弯弯的柳叶眉清细,眼影眼线突出杏眸,颜值覆盖,眼尾上挑勾人。
  他头戴凤冠头面,相比于昆曲戏袍,粤剧的服饰更具华丽,表演风格融合了南派武术的刚劲,动作夸张生动,在张传凤的指导下呈现出浓烈的戏曲之美。
  魏巡不禁坐直了身体,内心狠狠一震,困扰他的问题在今天找到了答案。
  很美。
  穿上戏袍的孟月渠彷佛镀上了光斑,熠熠生辉,美得不可方物。
  魏巡突然很想抽烟,起身去洗手间。他叼着烟头没点燃,面无表情地盯着工装裤。
  第32章 游园梦
  戏曲可以说是孟月渠生命中, 最重要的一件东西,没有之一。
  外公国家昆曲大师,外婆国家古典舞舞蹈家, 出生以后自幼受到熏陶,便从中潜移默化地爱上了属于戏曲的这条道路。
  可惜他是男儿身, 天生缺乏属于姑娘的柔情似水,骨架也没有姑娘小巧玲珑, 只能靠后天的勤能补拙。
  还记得小时候他跟在外公身后训练, 戏班里的师兄姐都有自己的角色位置, 不像他一门心思地钻进了旦角儿里。男唱女角,本就难以疏通, 好在他生了一副好嗓子,每日都要比师兄姐们多训练几个小时,才得以今日身段曼妙婀娜,走女步也显得毫不违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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