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1 / 4)
“我我我没有吼你!”江祈安全然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自己听听,这不叫吼?”
“我!你!我没有要做驸马,也没有吼你,更没有不理你!”急得人直想跺脚。
越急声音越大,千禧委屈的眼泪憋不住,大滴大滴滚过下巴,砸落在了胸前,于沟壑之中流淌,“反正就是你不对!你还跟我狡辩!我才不会给你时间,以前什么样现在就得什么,不准去见那什么公主,更不准躲我!”
还止不住向他倾诉苦楚,“知不知道我整天抱孩子胳膊有多酸多痛,一天要喝八次奶,每天连个囫囵觉都睡不了,一见你,你还这样!气死我了!”
江祈安脑中一片白茫茫的,甚至没听清她那张嘴叭叭了啥,只知道她说以前什么样现在就什么。
啊,他以前什么样的?
被骂了,她生气了,委屈了,身体的记忆迫使他自然而然开始响应,略带几分慌张,又有条不紊地打来洗脚水,给她擦脸泡脚,在她的指示之下将孩子哄睡,为她散了发,捏了肩,给她盖好被子,端来一杯安眠的茶水放在床头。
忙忙碌碌慌慌张张中,虚无的心里又归一缕魂。
要躺下前,他忍不住开口,“我得了咳疾。”
“咳你个头,大夫说了,不传人!”
“喔……”
穗岁平日里都挨着千禧睡,一刻都离不了,今日千禧总觉得这娃娃碍事,一这样想,干脆利落抱出门给丫鬟去了,回来时便被拽进了被窝。
滚烫的身躯在顷刻之间将她包裹,双臂的力气一点一点加大,逐渐将她嵌入他宽大的骨架里,略微的窒息,却让彼此都生出安心。
他伏在她颈窝之间,痛快哭了一场,谁都没有说一个字,只深切地感受的对方的呼吸,痛苦的,愧疚的,遗憾的所有,都渗进了彼此的骨血里。
江祈安深知自己的幸运。
无论哪般走投无路的境地,他仍有家可以回,还在伏在她身上,像个孩子那样的哭泣。
如此,便够了。
夜已深,眼泪逐渐平息,两人躺在床上,谁也睡不着。
最终是江祈安没忍住,先开了口,“穗岁是我的孩子?”
“废话!”
“那杨玄昭……”
“我让他滚了!”
“那我们……”
“随你!”
江祈安下一句话说不下去了,喉咙哽咽得厉害,夹着咳嗽抽泣了会儿,他哑着声挤出一句话,“千禧……生孩子很痛吧?”
千禧心里软了一块,“痛,可痛了,恨不能有个人替我痛一遭。”
“那我要怎么才能替你痛这一遭?”
千禧气极反笑,“那你再让马蜂叮一回?”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