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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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钰不理他。凌槿君又说:“哥哥,这是你家。”
  靳钰再也忍不了,转头斥他:“你还知道这是我家?”
  凌槿君还是沉默着,苦笑了一声,说:“我知道啊,所以我走就行了,哥干什么去呢。”
  靳钰疯了才会接着在这待着,差不多半月的荒唐,一想到就叫他脑门青筋直跳,“我不要了,送你了,滚吧。”
  凌槿君说:“哥,我不要你的房子。”
  “你爱要不要。”靳钰换好了皮鞋,“你他妈神通广大,背地里不知道有几套房产呢吧?难为您还能赏面寒舍。随你怎么折腾,别他妈再缠着我。混账东西!”
  他伸手去握门把手,凌槿君的手却伸过来,抖得很厉害,覆住了他,“哥以后……以后还会不会再见我了?”
  靳钰扯开了他的手,干脆利落地开门出去了。
  只留下凌槿君站在空荡荡的玄关处,混着哭腔小声叫他一声:“哥。”
  时隔半月再回到公司时,小何好像离“疯癫”也仅一步之遥。见到他刹那眼泪汪汪,真是差一步就要去报警。靳钰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或者稍微平复一下心情,紧接着便嵌在了他办公室的那把椅子上。
  他忙得焦头烂额,反倒诡异地获得了点平静。那半个月的荒唐好像是一场梦,戒指,求婚,包括凌槿君的出现,都像是场错乱的臆想。再是两个月后,靳钰接到小区物业通知他客厅的窗户不晓得什么缘由破了一扇,他跟着物业再度回到那个家的时候,才发现里头早没了半个人,桌椅积了层浮灰,瞧那样子,凌槿君应当是早就离开这了。
  破得是他客厅的落地窗,物业带来的维修师傅正在抢修,靳钰就站在满地的玻璃碴子上,点了一根烟。
  又过了半月,靳钰公司楼下出现了个人。
  那是个高个的男人,深秋的天气,穿一身单薄卫衣运动裤,扣着棒球帽口罩,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出现在他楼下的树下,正巧是靳钰从窗子一低头就能看见的地方,一坐就是一整天,晚上九点再准时消失。
  日复一日,风吹雨打,没一天缺席过。
  安保驱逐了好几次,这人被赶走了就换个地方再来,神出鬼没,一言不发。公司里渐渐有了关于这个人的传言,不晓得是来踩点闹事还是来捉奸。
  靳钰抱着双臂,站在高楼上俯视那个沉默的影子。他当然知道那是凌槿君,这样恶心的事也只有他能干得出来。
  只是他又不可能搬着公司躲到别处去,何况凭什么是他躲?靳钰当他不存在,照常上下班,有时路过凌槿君坐着的地方时,凌槿君远远便会猛地站起来,幽黑的视线从帽檐和口罩的间隙中投出来,隐隐带着些惶恐,无措地站在原地,目送靳钰上车或下车,再目不斜视地进公司去,连点余光都没分给他。
  只有一天他没来。隔日再出现的时候,凌槿君动作就有些阻涩,一瘸一拐地挪过来,坐在他惯坐的位置上,沉默着蜷缩下去,像个孤零零的流浪汉。
  再接着,他又是几天没出现。
  晚上,靳钰加班回家时途径江边,就是他从前对着冷风抽烟捡到凌槿君的那一片地方。夜深,路上已没什么人,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去,光影追之不及。经过某处时,靳钰余光一扫,瞥见了个趴在栏杆上的影子。
  第33章 33.驶入长夜(完结)
  靳钰远远踩了刹车,没有发出一点动静,点了根烟。
  稀薄烟雾模糊了他冷淡的眼神,他胳膊支在车窗上,打算冷眼旁观。靳钰笃定凌槿君跳不下去,可惜他从来就不明白凌槿君在想什么——下一瞬,那人跨过了栏杆,干脆利落地纵身一跃。
  水花四溅,扑通一声响。
  靳钰愣了三秒,还亮着的烟头胡乱滚到地上。他猛地从车子里窜了出来,扒住栏杆往下望——水面平静,徒留一圈波纹,似有似无地晃荡着。
  “凌槿君——!”靳钰惨白着脸,妈的还真跳了?就他妈这样跳了!他仓惶狠狠拍了把栏杆,冲着水面大吼:“凌槿君!”
  靳钰不会水,跟着跳下去相等于陪葬。一水两命,两个死gay相约殉情,隔天他妈就得上新闻头条。夜深,周遭无人,靳钰脸色铁青着疯狂四下找着,终于在不远处找到了个橙黄的救生圈。
  靳钰冲过去将这救生圈扯下来,思考了半秒钟不到,往自己身上一套就要跨了栏杆下水。一条腿踩到上头了,忽然看水面起了圈涟漪,有个人影浮出来,微弱地挣扎着。靳钰那一刹那也不知是该喜极而泣还是该怒火攻心了,大喊一声:“混账东西!”
  他竭力将手里的救生圈往凌槿君的方向一扔,怒道:“接住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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