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3)
三人武功都不弱,平时除了习武练剑之外最喜欢的就是相互吵嘴。太清一脉这些年来人丁凋敝,只有一个单传的女弟子葬名花,早已出师,五年前当上了武林盟主。这三个老家伙在太清苑里闲的头上长草,日常晃着竹躺椅、捧着紫茶壶养老。
这三人还极是护短,出了名的帮亲不帮理。除了嫡传弟子葬名花之外,在少华山上最疼爱的就是掌门的关门弟子沈放了。这次估计也就是看在事关沈放,才一同出山的。
陆银湾看他们觉得好笑,给手下打了个眼色。下属会意,高声喝道:“尔等见到司辰大人,焉敢不跪?”
旁人也就罢了,刘张李三个老道士哪里忍得住?之前即便被缴了佩剑也不过一脸懵懂地挠挠头,现在听说要下跪,简直是一跳而起,破口大骂,几乎要变成斗急了眼的公鸡。
陆银湾微笑不语。
几个圣教武者开始压着他们往下跪,三个老道士涨红了脸。有圣教武者抽出刀来,架在老道士的脖子上:“再不跪就砍了你们!”
田不易死死地盯着陆银湾,神色苦涩复杂,欲言又止。孟志广脸色青黑,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刀,倒是反抗的并不激烈。
吵闹声中,沈放的声音远远传来:“陆银湾!”
他一路磕磕绊绊摸索过来,气喘吁吁,嗓音里也带着几分沙哑。到陆银湾跟前站定,虽然看不见,也依旧抬起那双清澈的眼睛,面向她。
他尽力平复气息,语调平静地道:“在场的都是我师兄、师伯,论年龄、辈分皆比我长。若他们要向司辰大人下跪,论理,我也是该跪的。”
言罢,一撩衣摆,问她跪下。
第8章 赐良缘(四)
陆银湾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伸手托住沈放:“师父你这是做什么,我从来没说过要你跪我。”
沈放垂着眸子,平淡道:“多谢司辰大人厚爱,沈放却受不了这份抬举。既然我的师兄师伯都要跪你,我自然也要跪你。”
“……”这话听来平静,实则生硬的很,陆银湾闻言一怔,只好赔笑道,“师父哪的话。这世上只有徒弟跪师父,哪有师父跪徒弟的道理。”
她拉着沈放到自己侧首,叫人摆了椅子,恭恭敬敬请沈放上座。
沈放动也不动,恍若未闻,陆银湾无奈笑道:“罢、罢、罢。我不教他们跪就是了。来人,给诸位前辈和裴女侠看座。”
转头朝沈放道:“这总行了吧?”
沈放这回不言语了,神色却缓和了很多,抿着唇垂下了眸子。陆银湾笑着把他摁到椅子上:“师父,你坐嘛。”
陆银湾给他奉茶,他沉默半晌,伸手接住,忽然试探着问道:“银湾,放他们走行不行?”
陆银湾递茶的手忽然不动了。
沈放心中微紧,握着她的手,低声道:“只此一次,我让他们绝不再来。”
“……”
好半晌,沈放才听见陆银湾无奈地笑:“这些家伙敢这么胆大包天地来闯我地盘,是不是早就知道,一定会有人给他们求情?”
“你答应了?”沈放有些讶然。
“当然不可能!”陆银湾忽然斩钉截铁,语气冷酷地打断他。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师父要是不忍心他们死,也可以。我叫人断了他们手脚经脉,废了他们丹田气海,再砍了他们一人一条腿,就可以放他们离开了。”
“陆银湾,你敢!”沈放霍然站起。带的桌上茶盏纷纷跌落,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我怎么不敢!”陆银湾冷笑道,“师父只在乎他们是生是死,怎么不管管我的死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