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3)
“这块玉佩,薛通应该认识。”他将玉又丢给冯秀,“派使者,快马送去薛通营中,转告他——”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崔介,玩味之意十足:“想要崔介活命,就把薛柔还回来。拖着也无所谓,朕拖得起,就怕明天砍手后天砍脚的崔二公子拖不起。”
崔介被两个侍卫押着,动弹不得,他目眦欲裂,仰头盯着岑熠,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士可杀不可辱!岑贼,你不得好死!”
岑熠理都没理他,转身就走。牢门“哐当”一声关上,重新落锁。
暮秋之风呼吼咆哮,卷动天上的浮云汇聚成片。
天光晦暗。今晚,没有月亮。
第71章
薛柔问三喜,问四庆,问身边所有人,九哥哥去了哪里,他们都是一样的措辞,劝她不别多心,九哥哥会全须全尾地回来的。
兀自惴惴不安的五日后,四庆不打招呼,跑进屋来,一脸惊慌失措。三喜忙搭把手扶她起来,问:“怎的了,这个样子?”
四庆的脸频频向背后扭动,话却迟迟说不完整。而顺着她恐慌的视线,薛柔看见了一个熟面孔——冯秀撩起衣摆,不紧不慢跨过门槛,近她面前,哈腰道:“奴才参见公主。”
三喜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薛柔噌一下站直,一步步倒退,不留神被椅子腿绊住脚,靠手心及时撑住桌桌子才没摔倒。“你,你……”
冯秀不比以前的程胜,始终牢记自己奴才的身份,对主子们一向卑微,眼下立即躬身解释:“奴才是奉陛下之意,转交给您一个东西。”
他高擎一物,看清的瞬间,薛柔一把抢过来,惶急道:“是崔介的玉佩!岑熠把他怎么样了?!”
冯秀道:“殿下放心,崔大人很好,您的哥哥九殿下也是。”
薛柔先是一怔,及转过弯来,立时炸了:“你给我说清楚,我九哥哥究竟怎么了!”
冯秀将姿态放得更低,有问
有答:“九皇子率兵偷袭皇宫,却没能识破陛下的空城计,如今关押在天牢里。”
事情发生在昨夜。
岑熠故意派兵追打那些“穷寇”,并为了消除薛通的疑心,大下血本,前后动用足足十万兵力。果然,薛通中计了,骑马挥剑硬闯城门。岑熠做戏做得以假乱真,令手下兵士且战且退,一路引诱薛通深入皇宫永安门下。那处危机四伏,一旦踩进来,即四面楚歌,再难逃被天罗地网笼住的命运。
生擒薛通后,岑熠去见了他,比之前见崔介时更为剑拔弩张。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朕便无需斯文下去了。”岑熠一摆手,登时有人搜薛通的身,不多会,搜出一块通体乳白的玉,俨然是日前从崔介身上夺来的那个,“朕的人,朕自去接。”
玉稍后转手至冯秀囊中,昼夜兼程带给薛柔过目,同岑熠的话一起——“陛下说,当时跟您的诺言还作数,陛下一直等着您。”
冯秀卑下的强调同这处处是傲慢与施舍的话格格不入,薛柔哑然失笑,旋即不留情面戳穿他伪善的面具:“以我最亲近的人来要挟我,他管这叫兑现诺言?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冯秀早有挨骂的觉悟,腰一弯再弯,头一低再低:“公主息怒……”
“息怒?不如你教教我,我该怎么息怒!”薛柔顺手抄起茶杯,摔了个稀巴烂,跟她的人生一样。
一个时辰后,合阳县的城楼映入眼帘,又缓然倒退,同来时的画面相似,但目的地截然相反。那座鎏金的牢笼,正张开大门,静候她归来,好将她彻底锢死在坚不可摧的四方顶之下。
岑熠再次走对了一步棋,薛柔认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擦着夜幕,马车驰骋跨越永安门,红墙绿瓦、琉璃飞檐,近在眼前。
“殿下感觉好些了吗?”相隔一张厚毯子,三喜紧紧搂住那觳觫不休的削肩。天一黑,月亮一出来,那蛊毒就开始熬煎人了。因有一挨近岑熠就好转的先例,三喜盼啊盼,总算是进了皇宫。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