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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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热奶茶捧在手里,喝一口只觉得嘴里氤氲着奶香与砖茶的醇厚。
  有人要给三人倒马□□酒,三人笑着拒绝了,马奶酒味道实在独特,哪怕是姚新泉都喝不来。
  手鼓率先敲响了节奏,声音清脆而富有穿透力。紧接着,深沉而悠扬的冬不拉琴声也流淌进来,随后都塔尔的琴弦被拨动,也加入这合奏。
  场内没有司仪,音乐是唯一的召唤,召唤着灵魂发出共鸣的友人。
  几位哈萨克小伙子笑着伴随着隐约声跃入火光照耀的圆圈中心,他们应该是没有专门学过跳舞的,但舞步同样刚健有力。
  他们肩膀灵活地耸动、旋转,嘴里伴着音乐声低声唱着,皮靴踏在草地上,发出富有韵律的闷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浓浓的笑容。
  很快,穿着艾德莱斯绸长裙的美丽姑娘们像一群被音乐催开的花朵翩然滑入舞池加入舞蹈。
  她们的舞姿曼妙灵动,颈部的轻移,手腕的翻转,眼波流动,无不带着与生俱来的节奏感。彩色的裙摆飞扬开来,犹如夜色中盛放的绚烂花环。
  “可真好看!”姚新泉感慨,一旁的师星野捧着相机又拍摄了起来。
  欢快的音乐弹了一阵后渐渐弱了下去,众人就见一位哈萨克老人被几位年轻人簇拥着,来到了篝火旁最光亮的位置。
  老人面容清癯,面上的皱纹如同干涸河床的龟裂,满是风霜与岁月,但他却有着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与人对视时瞬间便能让你沉浸。
  他怀中抱着一把看起来很有岁月感的冬不拉,琴身被摩挲得温润光亮。
  老人微微颔首,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拨动了琴弦。几个音符流淌而出,仿佛草原夜风的低语,瞬间就让喧闹的场面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阿肯弹唱”,姚新泉小声给两人介绍,“这是哈萨克族的一种古老而又独特的民间艺术。阿肯的意思就是吟游诗人、诗人或者歌手。阿肯们会通过即兴创作去弹唱,内容主题也是包罗万象,有历史传说、爱情故事甚至是幽默的笑话,什么都可以,即兴、随性,自由又热烈。”
  老人开口吟唱,他的声音并非多么洪亮,却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苍凉、沙哑,却又无比清晰,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重量,落入每个人的耳中,直抵心田。
  师星野虽听不懂歌词,但那旋律中蕴含的沧桑、以及某种对天地万物的咏叹,都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师月江听懂了一点,他小声问,“好像是在歌唱某位英雄?”
  “阿勒帕米斯,在阿肯弹唱里面能够完整、生动地弹唱《阿勒帕米斯》是衡量一位阿肯技艺水平和知识深度的最重要标准”,姚新泉解释道,“这是一位虚构的人物,但是体现了哈萨克民族的伦理观和世界观,他身上也有着让人赞颂的各种美好品质,像勇敢、智慧、正义、忠诚等等。”
  老人的歌声时而高亢,仿佛鹰击长空,诉说着这位英雄曾经的荣光与勇敢,又时而低沉呜咽,如泣如诉,那是这位英雄遇到了挫折。
  有时也会显得温柔绵长,那是唱到了他心爱的妻子巴尔申。他的表情随着歌词内容不断变化,时而激昂,时而忧伤,时而陷入深深的沉思。冬不拉的琴声完美地追随着他的吟唱,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如溪水潺潺。
  整个场地静极了,只有老人的歌声、琴声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跳舞的人们早已停下,静静地围坐聆听。就连最活泼好动的孩子,也依偎在母亲怀里,睁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感受着这古老艺术形式的巨大感染力。这是一种超越了语言的美,是草原灵魂的直接倾诉。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仿佛融入了夜空,化作了星辰。静默持续了片刻,随即,爆发出真正发自内心的、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人们高声叫好,老人缓缓放下冬不拉,脸上露出一丝谦逊而满足的微笑,接受了这份敬意。
  阿肯的弹唱仿佛是一个情绪的转换器,之后的歌舞似乎注入了一份更深沉的情感。随着音乐再次变得欢快,人们的舞步中,笑容里,似乎多了一层方才那苍凉歌声所赋予的厚度。
  姚新泉拉起师月江的手,“咱们去跳吧!”
  师月江笑着起身,两人融入舞蹈的人群,没有谁在刻意模仿谁的舞步,只是闭上眼睛,感受着风的吹拂、火的温度、音乐的节奏。
  他们旋转着跳跃着忘情地舞着,仿佛他们自己也成了这盛大晚会的一部分,成了这草原之夜的一个音符,夜很漫长。
  第二天上午是摔跤的预赛和复赛,师月江过了预赛,但复赛时输给了一位大腿都快有姚新泉腰粗的蒙族壮汉,师星野见弟弟下来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也不容易啊!”
  下午的射箭,师月江因为有射击的基础,所以堪堪进了复赛。
  两人谁都没有参加赛马中的长距离耐力赛,所以第二天的日程还比较空闲。
  第三天上午,摔跤的决赛和两人没关系,但两人也去看了比赛,最后得冠军的是一位身高190,体重也得有150公斤的壮汉,哪怕姚新泉有增加力气的金手指,她也觉得即便自己用尽全力一拳头锤过去,人家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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