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1 / 3)
早朝之后,就是各位大臣处理政务的时候,冬季的宫里会备好许多的炭火,而燕熹有自己特有的值房,陈设典雅安静,也是皇帝给他置办的,方便他处理公务。
皇帝在外,给足了他面子。
到了散衙的时候,燕熹出了宫门口,刚上马车,就低声吩咐道:“余旧,找个人混进去右相第查查看,崔仲的白发究竟是怎么回事?”
余旧点头:“是。”
马车帘被风掀起,好巧不巧的看见了一样在宫门口准备打道回府的崔仲儒,哑奴扶着他的手臂,卑躬屈膝,态度是极尽可能的恭敬,恍惚间想起先前为了试探他,余旧和他过招居然落了下风。
“另外,找个机会,把哑奴给我抓过来,你要还是不敌,也就别回来了。”
突然被提及那次的败绩,他有些不太愿意回顾,却也默默的握住了缰绳,正了正脸色,心里的胜负欲显然被勾了出来。
“是。”
半步多办事的速度极快,没多久就买通了右相第中,一个负责伙房的丫鬟叫红烛,那人说右相大人每七天都会服用一副药,据说是延年益寿的,且药渣和药方都十分谨慎,无人泄漏,煎药都是哑奴亲自看着。
红烛便在清洗药汁的碗时,偷摸用帕子沾了些剩余的药汁,这帕子几经周转,到了阿珑的手上,他嗅了嗅手帕上的味道,像是闻见了什么宝贝一样,再三的闻了闻。
自尤辜雪昏迷以来,燕熹已经将书案摆在了这间厢房中,每日散衙回来后,他都在这里一边处理公务,一边守着她,暖黄色的烛台一直点到深夜,从来不会觉得无聊。
燕熹抬眸时,就看见阿珑那一副闻饿了的样子,不免皱眉:“快说!”
阿珑被他的
声音拉回神,他很是欣喜的指着那帕子道:“东家,能配出这样的药方的人,医术一定不差,这个药中,含有藜芦,铅粉,生附子……”
“作用是什么?”
燕熹不耐烦的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他不在乎药中有什么,他只想知道这药是否会让人头发变白。
“是可以使人的头发变白。”阿珑如实的回答,“东家猜的不错,并且,这药方里含有铅粉,所以对身体有一定的损伤,崔仲儒七天一副,也是为了把毒性降低。”
所以,他当初想的是对的,事情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燕熹合上书籍,自书案后眺望阿珑:“可有破解之法?”
“有。”阿珑道,“加一位何首乌进去,即可破除药性,令华发复黑。”
他从初见崔仲儒的时候,就觉得那人的面容有些不太对,他的脸不见多少的褶皱,一头白发,怎么看都不像是五十多岁的老头,思及此处,燕熹的神情顿住了,另一个猜想涌上心头。
如果他的年纪做假呢?
他那张脸,起码比现在所知道的年岁要小上十岁之多。
现在想起来,燕熹忽然间觉得,崔仲儒对那风灵兕真不是一般的疼爱,几乎到了一种谆谆教诲的地步,风灵兕的脑子不算多聪明,但胜在特别的听崔仲儒的话。
先前的裕北之行,路途遥远不说还有瘟疫横行,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风灵兕定是不想去,但他后来却来了,还知道他当时和崔仲儒达成了秘密的协议,要除去太子,才会在途中不断的与他套近乎,甚至于是使眼色想使唤他。
这样隐秘的计划,崔仲儒都会和风灵兕透露,都不怕他转头向自己的父皇告密。
这二人之间的感情,怕是比皇帝这个当父亲的要坚韧多了。
修长的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敲在书案上,燕熹低眸在思量着什么,阿珑伫立在一边,他入半步多也有些年限,见东家的次数也不少,自是深知,每当他露出这样的一副神情,就是在下一盘大棋。
忽然,一道细微的声音刺破了窗户纸,直直的射向床榻上的人,燕熹的呼吸一滞,眸色凛然,手上的茶杯丢了出去,与那根银针碰撞的刹那,茶杯粉碎,银针掉落。
外面更是响起了刀剑碰撞的声音,不过时间短暂,没一会就停了,阿珑这才拍拍胸脯回过神来,察觉到那针是冲着尤辜雪来的,他赶紧过去想要看看祖宗的情况,却有另一道身影来的更快,肩膀被撞,阿珑重重的跌坐在地上,疼的哎呦了一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