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1 / 3)
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姑娘告诉他,爱慕他已久,一开始他是真的不愿意相信,直到那场曲水流觞席,他当时是惠王萧文祯的军师,可惠王与他一样,出身低下,即使有着赫赫功绩,仍旧不被那些世家所接纳。
但他二人的合作,确实是挡了有些人的路,所以,那场刺杀是直奔他而来的。
不,他以为是奔他而来的。
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这个柔弱的姑娘居然会为了他,连命也不要了。
也因为那次的舍生相救,皇后虽比她貌美年轻,却仍不及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他给了她不亚于中宫的尊重,得到的却是这样的背叛。
端妃谨慎对待:“都是些陈年往事,陛下提它做甚?”
“是陈年往事了。”皇帝摸着手中的玉串,从过往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眸色狠戾,咬牙切齿,“朕站在现在的角度,却顾往昔,大梦初醒,那年的曲水流觞席,似乎,更像是一场戏。”
一场专门为他演的戏,搭的台子,摆的局。
端妃猛然抬头,皇帝下榻,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用尽力气不让自己怒吼出声,他双目猩红,压低声音怒道:“为什么要骗朕?!你当真是崔仲儒之妹?”
萧文祯有几个孩子,风有川比谁都清楚,被他弄死了几个,他也
知道,唯一的一个没有被他目睹死亡的人,就只有那个让林玉山处理的孩子,也就是前朝皇后陈云惬的独子,萧景逸。
萧景逸的尸体他没有见过,只是因为他是萧文祯与陈云惬的孩子,曾经的他与萧文祯是好友,所以他不忍心而已,就是这样的一丝丝的善意,酿成了如今的大错。
当年娶她之前,他也曾问过崔晚清,家中是否还其他人,她说没有,可待他登基为帝后,没多久就冒出来个崔仲儒,说是她的哥哥,只是当时景朝边陲小镇战乱,兄妹散了不知生死,这才没有说。
就像燕熹说的,崔仲儒在年岁上与萧景逸根本对不上,是以,他被他蒙骗了这么多年,也丝毫没有怀疑。
所以,崔仲儒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亲妹妹,崔晚清与崔仲儒,定是毫无血缘关系的。
燕熹就算没有查出实证来,可是这发生的一切容不得他不多想,况且萧文祯那令人厌恶的样子,他到死都不会忘记,崔仲儒的那股子表面伪善,背地阴狠的模样,与他是如出一辙的像。
忍着下巴上的剧痛,端妃惊恐的瞪大双眼,唇瓣微抖,实在是想不通,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这件事怎么会突然间让皇帝察觉?
他是已经查到了什么吗?
“陛下,您在说什么?臣妾实在是听不懂。”
“听不懂?”风有川低低的笑出了声,他松开了她,往后退去,“那你就好好的在这里想想,何时想清楚了,我们何时再说。”
这是要软禁她,防止她给崔仲儒通风报信?
“陛下!”端妃慌了神,她扑上前去,想要抱住皇帝的腿去求情,“陛下!您跟臣妾说清楚!陛下!”
门帘落下,明黄色的身影消失,不多时,宫苑的大门被人关上了,宫女太监全部都被遣散完毕,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端妃跌坐在地上,浑身血液骤冷,头上的钗环因为方才的动作剧烈,掉落在地,两眼空洞无神的落泪。
——
崔仲儒把解药交出去的第三天,哑奴才回来,他是在一个乞丐窝里被人发现的,找到他的时候,哑奴双眼被挖,仅剩的一条好腿和一只手臂,也被挑断了手筋和脚筋,嘴巴里哇啦哇啦的叫着什么,崔仲儒定睛看去,一阵胆寒。
他的舌头被割了,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哑奴。
自他有意识起,就是哑奴在身边陪着他,他不仅是他的师父,更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温暖,景朝的陨灭,其实百姓们压根不会在意什么,谁是君主,百姓们也无所谓,唯一在乎的和不甘的,只有他们这些人。
是以在这个世界上,孤独感一直都存在于他的心间,只有哑奴让他有归属感。
抱着哑奴的残躯,崔仲儒哭的痛苦,却又生怕弄疼他,连抱都不敢用力抱,虚弱不堪的哑奴一直在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上下嘴唇一直在触碰,又放开,他好像在说一个什么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