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1 / 3)
他白羡这辈子见过不少的冤大头,真是没见过尤序秋这样的。
眼前落下一个皮囊。
尤序秋扫
了一眼,推开:“军中不得饮酒。”
白羡没好气的伸手打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我知道,这是羊奶,城中的大夫说了,大补,我特意给你弄来的,喝吧。”
尤序秋有些疑惑的看向那个皮囊,他从两岁多就断奶了,这个时候倒也喝了起来,想着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喝的,也就不做作的打开盖子,灌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尤序秋直接喷了出来,把皮囊拍在白羡的胸膛上,趴在城墙上一阵呕吐。
白羡不知道他的反应会这么大,上前摩挲着他的后背,给人顺了顺:“你这是怎么了?”
尤序秋跑回身后的桌几上,端起茶盏使劲的漱口,呕的他眼含热泪,抱怨道:“什么东西,又腥又膻的,拿远点。”
“羊奶啊。”白羡不明所以的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不膻啊,你嘴膻吧?”
“滚。”
白羡笑了笑,他知道尤序秋素来不爱吃羊肉,只是没想到羊奶也受不了,喝了一口后,他坐在了他的身边,有些感慨道:“阿秋,我要回家修养了。”
几个月前,有些小族蛮人袭击苍风隘周边的边陲小镇,白羡领兵去镇压,一箭入心口险些丧命,这关隘的气候实在是不适合养病,是以白羡的伤越养越差,他大哥白横看不过去,才上书奏请的。
尤序秋看他那副模样,苍风隘的风,将他原本俊朗清秀的模样,吹的沧桑了许多,下巴上也有了些许胡渣,要知道,以前的白羡是最在乎自己的容颜的。
回家会面对谁,他们谁都清楚,白羡来关隘,就是为了躲避那场突如其来的亲事,尤序秋调侃道:“这是认命了?”
将羊奶喝尽了后,白羡的眼眸里布满了晦涩,记忆中的那个小丫头总是会一口一个元弋哥哥的喊,可从御史大狱回来后,她就变了,现在想想,或许是对他失望了吧,毕竟那个时候,他也没能护她周全。
燕熹当时讥讽他的话,还历历在目。
也是,如果她当时真的一头撞死,那自己后来的深情,自然也是无用的。
“我听闻小幺儿中毒了,现在虽然好了,身体还算康健?”
那晚的天灯满城可见,尤辜雪中毒的消息,自然也是人尽皆知,尤序秋想起自家妹妹被毒弄的浑身没三两肉的可怜样,心里还后怕。
“是啊,现在还好,可算是醒来了。”
白羡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在确认一件他不怎么愿意相信的事:“燕熹救的?”
“嗯。”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尤序秋也清楚,尤辜雪这条命,真是托了燕熹的福,“是他救的。”
所以,自始至终,能护她的人,从来就不是他,连这点也做不到,谈何喜欢?
他与她终究是有缘无份,在苍风隘的这么些年,他也见识到了世事无常,刀剑无眼,生命在这个地方,脆弱的如同一捧沙,风一吹就散了,每当他看着战死将士的尸体时,心里总是无限的悲凉。
可夜晚回了营帐,会不自觉的拿起尤觉夏给他的家书,一封封的看,许是知道他对她无意,所以,尤觉夏在信里,从不言情,只谈些家里的日常生活和趣事,深夜读起来,确实也能带来一股温馨。
于是,他开始了回信,纵使给不了她想要的情意,可是尊重她,与她像从前一样,还把她当妹妹,也不是做不到,他与她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何苦闹成这样?
白羡长舒一口气,大喊一声:“回家!”
第161章 送行官眷出城,是需要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