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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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弋剥开湿黏额发,用温热布巾轻轻拭过脸颊,“阿宁乖,睡吧。”
  昏睡中的谢瑾宁本能亲近热源,颊肉蹭蹭掌心,再度陷入酣眠。
  门外,邓悯鸿望着天边那轮半掩晕日,掐指,朝轻掩上房门的男人道:“年轻人,还是戒骄戒躁为好。”
  “你阳炽过盛本算不得好事,又血戾深重,若是心神不定,恐遭反噬,沦为一柄只知杀戮的剑刃。”
  血戾深重。
  昨日脑中的场景闪回,又急驰而去,脑中钝痛,严弋抚着额头,咬牙将痛呼吞入腹中。
  避开想为他把脉的邓悯鸿,他道:“我晓得。”
  “但,不会有那么一日的。”
  严弋转身回望,视线透过门板,落在屋内的少年身上。
  只有谢瑾宁才会牵动他的情绪。
  “他是我的剑鞘。”
  白须间的唇角抽动,邓悯鸿打了个哆嗦。
  我嘞个......
  太肉麻了。
  情字当头,当真可怖。
  第44章 新生
  当天边最后一丝晕黄也被吞没,谢瑾宁才从梦中醒来。
  起身时,胸口传来不适,谢瑾宁低头一看,果不其然,右胸被田小枝肩头砸中之处形成了淤痕。
  自己的身子骨有多脆,他也是知道的,以往每次想锻炼,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不知若是按照严弋的法子,他能坚持几日。
  只是细看,伤痕处较其余肌肤更为光泽,右侧朱果色泽略深,也层蒙上油光,鼻头微动,淡淡药香弥漫。
  梦中那阵恼人而持续的钝麻,原是在为他上药。
  也是如后臀那处一样,揉……吗?
  谢瑾宁连忙掀开被子,披上放在床头的外衫,挪到窗边降温。等面上热度回落,他转身回望,才发现屋中好像有些不同。
  屋子小,东西也少,多出来的就格外显眼。
  正对着床前的木桌上放着一方砚台,几打厚厚的草纸,桌角还摆着个毽子模样的物什。
  好似还有些其他的东西。
  没在床头找到发带,谢瑾宁将乌发拢至胸前,正欲下床,瞅见袖口云纹,这才发觉他身上的衣服也不一样了。
  如今身上披着的不是他去田家时穿那件素衣,也不是柜中那些洗得褪色、略微宽大的旧衫,而是件正贴合身形的,绣着云纹的雅白棉袍。
  新的,料子摸着也软,虽比不得谢瑾宁以前穿过的那些绫罗绸缎,但在这小山村,也算是件相当不错的衣服了。
  昨日才将布送去,怎么想也不会这么快做好,谢瑾宁理了理衣领,指尖摩挲过领口暗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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