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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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吓和疼痛化作十分的委屈,谢瑾宁道:“不就是要我帮你吗,你说就是了,干嘛又拿那个吓我,你讨厌死了。”
  “我,我真不是想吓你,阿宁,我……”
  几息前还颇具气势的严弋瞬间蔫了,他无措地手忙脚乱,想去拭泪,谢瑾宁却不让他碰,想去捡回匕首,又被一脚踩住大腿,不让他走。
  他便只能放低重心,老老实实跪在地上,手却又不那么老实地,圈住脚踝,攀爬至裤管上滑露出的那截莹白细腻的小腿。
  “我只是想着,你若是听到了那些话,恨我怨我,尽数朝我发泄便是,切莫憋着伤了身子。我皮糙肉厚,只要不直击要害,无论多少刀,都是能受住的。”
  那些话是哪些话?
  可明明是他帮了我,为什么他要说,自己会恨他?
  谢瑾宁都被他弄迷糊了,眸中的水汽还来不及化成珠,就逐渐隐没。
  不管了,手好痛,就是严弋的错。
  腿痒痒的,像是有虫在爬,他下意识地蹬了蹬腿,踹出一声闷哼。
  “你皮糙肉厚怎么了?”谢瑾宁吸吸鼻子,“不也是血肉之躯吗,不也是会痛的吗?寻常人对刀剑都避之不及,唯你独一无二,刀剑不侵是不是,你多厉害啊!”
  “还是说难道换做是我持刃,你便会坦然接受,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心了?”
  “严弋!”说着说着,谢瑾宁的眼泪又止不住了,“我又为何非要伤你?你把我谢瑾宁当做什么,你又把你自己当做什么!”
  “你好可怕啊。”他侧过头,“严弋,你心底,还有半分对伤痛,对死亡的恐惧吗?”
  带着哭腔的几句诘问,却重如千钧,问得严弋哑口无言,大脑空白。
  是的,从河田村醒来之时,他没了记忆,竟也不觉恐慌。因为这副身躯中蕴含的力量,便是他的依仗。
  砍树,建房,杀野猪,砍头狼,伤恶人……他能用其谋生,能够解决一切的困难。
  偶然深夜,他也会摩挲着身上的旧疤,想象是如何产生,观其伤口走向,有些甚至是他主动迎上的。
  为何会如此?
  萦绕于心的疑惑终在今日被解开。
  而如今,他更是有了解决不了之事。
  那便是谢瑾宁的眼泪。
  恍然间,身躯各处旧疤似是被激活,血肉涌动着,长出新芽。
  很痛。
  但,恍若新生。
  挽弓一柱香都半分不颤的手,此刻抖得抓不住谢瑾宁的指尖:“我……”
  谢瑾宁抽回手,将脸埋进掌心,他情绪未散,肩头仍在轻轻颤着,闷声道:“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别!”严弋慌了,低声下气地求饶:“我知错了,阿宁,我真的知道错了。”
  “出去。”
  “那,那我巳时再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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