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舒了口气,印着道小小凹陷的指腹触上男人浓黑的眉。
  “不要害怕。”谢瑾宁一字一句,盈满春潮的眸与严弋对望,柔软而认真,“我再说一次,吾与君同。”
  滴答。
  一滴水落在他眼尾。
  严弋那忍得青筋暴起的额间早已布满细汗,谢瑾宁亦是如此,那滴水甫一坠下,便迅速与他面上的潮汗与情泪混合,不分彼此。
  溅入眸的零星水点让谢瑾宁不受控制地阖上眼,感受到指下的眉心抽动,撑在他右侧的手臂肌肉暴起,打在他颈侧的呼吸开始紊乱。
  “无论……我是何身份么?”
  沙哑的,没头没尾的一句让闭着眼的谢瑾宁怔愣一瞬,“什么身份?”
  不等回应,他弯唇浅笑:“严弋,就是严弋啊。”
  赤红眼底最后一丝怔惶终是烟消云散,得偿所愿的欣喜将他淹没,严弋胸口重重起伏,拥住谢瑾宁,将脸埋在他耳后,不住地唤着他的名字。
  “阿宁,阿宁……”
  虔诚如信徒,又一声比一声浓,一声比一声重,爱意便在这声声呼唤中不断叠加,近乎漫溢。
  他的阿宁啊,总是这般,用最纯然的语气,不经意地撩拨心弦,让人又软又硬。
  自从昨日见到王大树那一群人后,严弋心头疑窦顿生,回河田村后更是辗转反侧。
  为他们,也为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一行人行事似军,但多出一身匪气,似匪,却又暗藏几分肃杀,身上的若干伤处虽已做了掩盖,严弋却能够一眼识别出,那是长刀与利箭造成的痕迹。
  午后,他又去了一趟王家村,却发现已是人去楼空。凭着残留的几枚马蹄印,严弋最终确定了来人的身份——出自军队。
  而在自己身上,类似的伤处也不在少处,甚至是经年累月而成。
  如此看来,他多半也是个将士,甚至可能是个将领,得出结论的刹那,严弋顿感天崩地裂,无法接受。
  在河田村安居数久,他虽失了记忆,不知来处不知去处,除去偶尔闪回的躁动,大部分时间,他的心绪都是久违的安定。随后更是突降珍宝,他动了心生了欲,有了想要用一生来呵护之人。
  而在见过王家村几人后,严弋隐隐有预感,一场巨大的,会将他拥有的一切尽数摧毁的风暴即将来袭。
  他惶惶,不安,甚至是恐惧。
  若自己真是名将领,通过水流湍急的漠河出现在此,遍体鳞伤而非死在战场,怕不是遭人暗算。
  那么他的存在,对河田村后来说,许也是危险的。
  理智在脑中不断发出警告,让他尽快离开谢家,离开河田村。
  但他怎舍得?
  数种情绪不断拉扯,将他撕碎,才有了今夜的种种,而如今,在亲耳得知他的阿宁也与他两情相悦后,狂喜与侥幸终究战胜了一切。
  万一呢?
  求上天再眷顾他一回吧……
  肩头一阵湿热,谢瑾宁拍拍他的背安慰:“哭什么,我又不嫌弃你是个村夫。”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