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推开静室门:“你先进来。”
  “这……”
  严弋竟有些犹豫,在低低门槛前踌躇,最后也只是将木盒放了进去,“我身上这么多水,就不进屋了,等你用完放盒子里,我接你散学时来拿。”
  谢瑾宁蹙眉不解:“雨这么大,你现在还要回去不成?”
  “嗯。”严弋望着他,“毕竟,阿宁还没说原谅我。”
  “!”
  微不可察的低落裹挟着雨声送入耳道,谢瑾宁颊边却飞上两抹红。昨夜在溪边吃完烤鱼,回家已近子时,他倒头就睡,今早还险些没起得来,直到进了竹堂大门,才从迷糊中缓过来。
  严弋不提,他真给忘了。
  但这会儿说,倒显得他记性不好似的。
  谢瑾宁哼了声,怕在门口耽搁久了叫学生看到,直接上手去扯他的蓑衣,语气蛮横:“你进不进来。”
  “我进我进,你当心些,别湿了衣服。”
  进门才发觉,严弋上身几乎湿透,见状,谢瑾宁指着床榻:“脱。”
  他打开一旁的木箱,翻找严弋上次来留下的棉巾,许是被杂物压在下面了,翻了好一会儿都未找到。
  身后传来几声轻咳:“这……光天化日,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谢瑾宁头也未回:“让你脱就脱。”
  湿衣服穿身上多难受啊。
  他根本没反应过来,直到听见那窸窣响动中隐隐夹杂着的几声意味不明的笑,才品出几分不对,耳根飘红,谢瑾宁没好气道:“我只是让你脱了上床裹着被子,等衣服干了再走,你想什么呢。”
  他小声骂:“下流。”
  “哦?”严弋挑眉,“阿宁怎就确定我心头所想?”
  轻飘飘的反问将谢瑾宁噎得满脸通红,他张口欲言,却不知如何辩解,忍无可忍直接将棉巾往严弋脸上一砸,“你自己擦!”
  笑成那样,明明就是在想那些事嘛,他才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人呢!
  好在这场雨在散学前停了,目送学子离开,谢瑾宁左看右看,绕了一圈也没在竹堂里瞧见严弋,最后才想起来静室。
  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便是股热气,不远处榻上横着道人影,似是仍在酣睡,谢瑾宁叩了叩门:“严哥,快起来,我们该回家了。”
  摊在凳上的外衣还有些湿,不过穿着回家应该没问题,严弋仍未动,便走近,拉起他的手臂:“你怎么还在睡……”
  触手滚烫。
  谢瑾宁一惊,连忙去看他,只见男人面色发红双眸紧闭,额间全是细汗,一探,竟是发热了。
  “严哥,严哥!”推了几下都没见反应,谢瑾宁有些慌了,嗓音发颤:“你别吓我。”
  他连声呼喊,不住推搡,都快急哭了,榻上之人才幽幽转醒。
  “唔……阿宁?”
  嗓音粗砺得如沙石磨过。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