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3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守在灵堂里,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以后,奶奶下葬了。
  夏一和姥姥离开的时候,爷爷去村头送他们,爷爷的头发全部花白,仿佛只是在一夜之间。
  他的腿脚踉跄,姥姥让他休息,可他仍旧坚持要来送行。
  坐在车上时,夏一回头从后窗往后看,爷爷孤独地站在冰天雪地之间,孤零零一个人。
  那一刻,夏一突然意识到,从此以后,爷爷只能一个人生活了。
  儿子远走他乡,孙子难以相见,就连陪伴他几十年的老伴也去世了。
  在这个村子里,只剩他自己了。
  还有院子后面那棵老杨树。
  夏一慢慢睁开眼睛,眼角处有几分湿润,胸口仿佛压着一块石头一般,让他喘不上气。
  他病的越来越严重了。
  喉咙干涩极了,仿佛刚穿过炎热的沙漠一般。
  夏一用尽全身力气,方能勉强支起身子,他终于够到了床头柜上的矿泉水。
  瓶盖从他掌心中滑落好几次,才终于被他拧开,彼时,他已满头大汗。
  喝完水以后,夏一脱力地躺在床上,大脑像是要炸开一样,昏昏沉沉的,那些屈辱和悲伤,再次侵袭他的心脏,比起生理上的病痛,更让他痛苦的,是心理上的创伤。
  他不想吃饭,更不想吃药,如果就这么病死了,也未尝是一件坏事。
  怀着这样的想法,夏一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的人生似乎总是充满偏差和陷阱,每一次当他以为自己接近幸福的时候,现实总会给予他重重一击。
  姚慎之是这样,白靳澜亦是如此。
  越是害怕什么,就越会遇到什么。
  越是厌恶什么,就越避不开什么。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