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3)
梁照儿与崔璋只相视一眼,便知黄爷的意思,胡县尉后头还有大鱼。
只是胡县尉后头的倚仗是谁,就非他们这些寻常小民可以得知的了。
“那么这事您说该怎么办?”梁照儿稳了稳心神,问道。
早在将铺子租给梁照儿之时,黄爷便早已预料到此情此景,只是不成想来得这般快。他这才正眼打量起梁照儿——原只觉她有几分市侩的小聪明,嘴巴能说会道,却不想不到大半年的时间她真能将生意做起来。
他倒真对这女子有些刮目相看。
黄爷虽动了心思想帮梁照儿一把,卖她个人情,日后说不准能搭上她这辆快车,却也不欲与任老爷翻脸。
毕竟这扬州城里有不少产业都与任家有干系。
黄爷笑着道:“我家世代做牙人,也常往各位老爷们的宅子里送奴仆小厮,在他们那里也有三分薄面。孙五哥所求不过是银子,要我说能用银子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他悠悠地喝了一盏茶,又道:“我去与孙五哥交涉一番,即便要涨房租也得等到这一纸租契约满。”
得了黄爷的应,梁照儿也定了半颗心,连忙说:“感念黄爷相帮,若是此事善了了,您只管来我那小店,必定好酒好菜伺候着您吃一场!”
黄爷摆了摆手,“此事还未落定,担不得娘子的一句谢,若是真有那么一日,不肖娘子说,黄某人必定上门讨酒后。”
几人来回客套了几圈,梁照儿同崔璋便一道离开了牙行。
二人并肩走在官道上,偶有马车疾驰而过,崔璋小声提醒道:“小心。”
说罢,神不知鬼不觉地同梁照儿换了个位置,让她走在里面。
等梁照儿回过神来,便看见崔灼啃着大拇指冲她傻笑,口水流了一脖子。
她总觉着崔璋这人和鬼一般似的,走路没声,行踪也没个定影,总是忽然间出现在她身旁。
梁照儿弹了弹崔灼的手指,逗了他两下又说:“你怎么仿佛对这些事情很清楚似的。”
崔璋无奈道:“家里头有那么个大哥,这种歪事邪事没见过一千也有八百了。”
说出来也是心酸,崔璋居然在这种事情上诡异地专业对口了。他记着从前崔大郎有一遭闹到衙门上去与人对簿公堂,还是他写的讼书。
梁照儿笑着说:“不如你在外头支个摊,替人家写讼书作讼师,想来也能赚不少银子。”
崔璋望着梁照儿忍不住吐槽说:“也不知说你这人甚么好,到了这时候还有功夫开我的玩笑?”
梁照儿撇了撇嘴说:“有劲过一天,没劲也是过一天,又不是苦着个脸麻烦就能解决。”
崔璋摇了摇头,带着崔灼同梁照儿分别。临走时他又道:“若是有事便叫人递个信去洙泗村,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千万告诉我。”
梁照儿冲他招了招手,爽朗道:“这点你千万放心,我这人能用上的肯定不会放过。”
第37章
自打那日孙五哥撂下狠话,如意馆的生意便被他搅得做不下去了。时不时的不是有一群小乞儿在门口用竹杖敲着碗编歌谣骂人,就是有几个醉汉歪歪斜斜地倒在门前叫嚣,再就是命人将垃圾倒在如意馆的门口。
沈度每天都蹲在门口赶人,只是梁照儿不许他出手伤人,赶也没赶走几个。
梁照儿见交涉不成,连忙去州衙请了李鸿来镇压。那些地痞流氓见有官爷来,立刻作鸟兽状散了。
原以为孙五哥能用什么高超的手段来与如意馆进行商战,不想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双拳难敌四手”,采用了最朴实的法子。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