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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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照儿:“……”
  孙五哥乘胜追击:“娘子说我与任老爷合谋下套于你,可据你方才所说,你打从润州来的,并非扬州城里人,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何故害你?”
  “自然是因为她是我崔家人。”
  崔璋一袭素布袍罩身,发髻用一根玉簪束于顶,不着绮饰却因气质卓然而显得有几分超脱之感。
  他身形清俊笔直,踏着四方步上堂前,眼睛不偏不倚,直视曾参军。
  沈度又见崔璋,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挑了挑眉。
  此人麽,长相尚可,但手无缚鸡之力,此为自己一胜。
  还不待他思想继续滑坡,曾参军便出声问:“堂下何人见官不拜。”
  参军身边的师爷小声道:“这位乃是原先崔家的小官人,有功名在身,可不拜。”
  崔璋俯身行礼问好,又转身道:“孙五哥和任老爷此举不过借坡下驴,意在对我崔家斩草除根。”
  曾参军又问:“你说梁氏是你崔家人,可有甚么凭证?”
  崔璋双眉紧锁,忍住心下的剧痛淡淡开嗓:“梁氏系润州人士,投奔母舅一家到了西溪村,后被哲兄崔珍买进崔家为先父冲喜,一应凭证皆有,参军可详查。”
  他今日来前思虑再三。此番若是前来帮梁照儿对簿公堂,那么势必要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若是明晃晃地这样说出来,他二人便再无可能。
  崔璋曾卑劣地想过,若是今日他装作浑然不知,就这么让任老爷和孙五哥得逞,自己在借机收留无处可去的她,也算顺理成章地又与她同处一屋檐之下。
  梁照儿、他和崔灼,多么像三口之家。他一定会中举,紧接着是进士,带着他们上汴京城里过好日子。
  可忽然间,崔璋又想起梁照儿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她说她不爱种地,想过好日子,想要继续钻研厨艺。她在崔家是不开心的——一面防着崔大郎,一面同他吵闹。
  所以他还是来了,哪怕来的代价是此生二人只能分道扬镳。
  念及此处,他那些文书交给了曾参军,又道:“哲兄曾在任老爷名下的赌坊输了不少银钱,赌坊为哄着他继续去赌,便向他放印子钱。赌据和收据我这儿都有,若参军大人需要也可呈上。”
  孙五哥和那小厮面面相觑,眼底皆是一阵慌乱。
  曾参军沉吟片刻道:“此案如今涉连新的人证物证,派人去任家请任老爷,再请司法参军同来候审罢。”
  涉及到了放印,这可就不是一般的民事诉讼法案件。
  眼见曾参军暂时退下休庭,梁照儿便泄了劲软绵绵欲往下坠。沈度和崔璋二人几乎同时准备上前接住她,因着沈度隔得近,被他抢了先。
  崔璋冷冷地瞥了沈度一眼,这人他之前在食肆里头见过一面。
  他看着沈度就像没安好心的模样,且是个行走江湖的粗人,虽说长得还行,可到底比不过他这样的读书人往后来的前程大,此为一胜。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打了好几个来回也不甘示弱。
  梁照儿虚弱道:“我倒从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只盼着别漏了怯。”
  沈度连忙哄道:“你若不行了,也好歇歇,喝些水麽?”
  崔璋站在一旁,左手紧攥放在腰前道:“只怕待会你要与任老爷同堂对峙,不过别担心,万事皆有我在,我替你周全。”
  沈度在心中阴阳怪气地重复了好几遍“万事皆有我在”这句话,面上却半点不露,毕竟大难当前若是起了内讧,难免让梁照儿生气。
  他可心道:“崔郎君说的是,我们都比不得他能言善道,凡事还得多倚仗他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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