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 / 3)
羊安顺见燕环这副模样,心中作为男人的自尊瞬间被点燃。他道:“你有那样一段往事,有男人肯再娶已是万幸,何况我比之旁人又不差分毫。”
在营造处的那些日子,羊安顺常替燕环在那些不怀好意之徒面前解围。燕环以为他和梁照儿一般都是不在乎流言蜚语,只为真心之人,却不想他心中想法也与那些痴騃之人无异。
燕环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冷冷道:“我呸!你以为赚了几文鸟钱,置了个腿都伸不开的宅子就能在老娘面前作威作福了?我见过的富贵人多了去了——王爷、富商、衙门官人,哪个不比你强!从前都是捧着万贯家财求我看一眼,你算老几?”
羊安顺也怒了:“说再多不过也是前尘往事,他们若真心爱重你,怎的不上门求娶?”
燕环:“想娶姑奶奶的人多了,不过嫁给他们和嫁给那些图我银钱的穷书生、还有你,有甚么区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唇枪舌战起来,余下人等见好好的表心意的场面变成这副模样皆有些堂皇失措。
梁照儿递给玉梳一个抱歉的眼神,上前打断羊安顺说:“羊
捕头,我只有一句话问你,燕环若是嫁与你,除了多了个男人外有何好处?”
羊安顺支支吾吾道:“女人嫁了人才有了终身依靠,不至于抛头露面。”
梁照儿摇了摇头。羊安顺所谓的终身依靠难不成就是让燕环每月都指着他的那点俸禄盘算生活,再放弃自个儿每月稳定的进项,还得将每年的分红悉数上交家中?
这得是头昏成什么样子才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或许这话羊安顺自己也觉得有些站不住脚,面上显得有些窘迫。
梁照儿叹口气说:“世上诸人各异,既然此路不通另换条便是,何苦钻牛角尖。”
羊安顺闻言悻悻而归。
燕环这才卸了劲小声啜泣起来,“男人都是个顶个的角,哄人眼都不带眨。别管他们说什么不在乎,其实背地里算得精着呢。”
玉梳从怀里掏出帕子给燕环擦眼泪,“既然知道男人都这样,又何苦气坏了上自己的身子?”
一听见有人宽慰自己,燕环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玉梳的怀里呜咽地抽泣了起来。
梁照儿用眼神示意周围的人暂时先离开,免得燕环待会内心羞愤。待只剩下她们三人后,梁照儿才俯下身子替燕环拂去泪水:“不嫁就不嫁,这地你出了钱,你是我的债主、我的房东家,只管让我陪着你慢慢还,怎会无依无靠呢?”
燕环内心被羊安顺那句“若是真心爱重,何不上门求娶”伤到了,双手紧攥着玉梳的衣角抽噎着问:“他说的也有理,从前那些男人不愿娶我,视我如敝履,如今仍是一样。”
梁照儿:“他说你就信,咱们说的你怎就不信呢。”
穗穗将自己的脑袋凑上前去说:“燕环姐,衣服做粉的、绿的,可好?”
燕环被穗穗哄得破涕而笑。
玉梳:“他这样说就是为了让你这般自降身价,不然怎么能得逞呢!”
第72章
燕环近日时常抱着琵琶在大堂的戏台上唱曲儿,望着底下不少用餐的或书生、或商人递来的痴情目光,她久违地找回了自信地感觉。
沈度和兰珍在一旁脚都擦出火星子了,瞧见燕环仍在台上悲伤春秋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两人去找梁照儿理论,还不待梁照儿说什么,穗珍便指着账册道:“这几日贾老爷订了三桌席面单独请了燕环姐去,褚教谕和同僚请客吃饭也请去唱了两次曲儿。”
沈度见状又对梁照儿说:“你不说伙计也有尊严,你就忍心看着燕环这般出卖自己的色相?”
梁照儿无奈道:“我倒不想她如此,可耐不住她自己非要出卖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