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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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意识到,尧新雪没有再用“宋先生”这个称呼,而是直接叫了“宋燃犀”。
  “你太适合这个角色了,导演确实很有眼光。”尧新雪看着他的下颌,宋燃犀滑动的喉结出卖了他的反应。
  尧新雪之所以觉得宋燃犀适合这个角色,是有原因的。
  他的下颌线分明,眉宇桀骜不羁,唇形的弧度微微上扬,这些特征无一例外都让他的长相带有着独特的少年意气,而他的眼神却总是带着克制和不易察觉的轻蔑,这些特点都符合“我”的形象。
  宋燃犀其实既不镇定,也没有把自己当成戏外的人,他在给尧新雪读剧本的时候就已经自觉地代入了“我”。
  他的心很乱,一时间,耳边好像只剩下楼上楼下传来的隐约的叫骂声、车辆的鸣笛和没拧紧的水龙头滴下水珠的声音。
  直到尧新雪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一晃,他才恍然回过神来,仿佛终于回到现世。
  宋燃犀低下头,看着尧新雪的眼睛:“我还没有拿到这个角色。”
  “那是迟早的事。”尧新雪说。
  他忽然问尧新雪:“‘我’爱她吗?”
  “我不知道,也许是怜悯、占有欲、对父亲的恨以及些许俄狄浦斯情结。”尧新雪回答道。他没有说“爱”,只是冷漠地从剧本上所描写的所有行为做了简单的分析,是宋燃犀所认识的那种,最无法与角色共情的看客。
  “不是的,‘我’其实是爱着她的,却因为父亲的存在和母亲的死无法爱她,也因为这个原因更加爱她。”宋燃犀说。
  “那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什么?”尧新雪笑着反问,他假装思考了一阵,然后说,“我猜,是‘我’杀了父亲。”
  他的唇钉折射着微弱的光,粉色的舌尖和雪白的牙齿因为嘴唇的张合若隐若现,仿佛早有预感,轻飘飘地抛下这句话。
  宋燃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感到一瞬间的僵硬和茫然。
  因为尧新雪猜对了。
  艺术家们心有灵犀,他们总是能给出具有强烈戏剧性、毁灭性的结局,人们常常钟爱于此,在感到被欺骗被伤害的同时,体验到由衷的痛快和淋漓。
  在这个故事的结尾,‘我’和父亲因为一件小事发生了剧烈的争吵。在抬起头看到后母那恳求、怜悯般饱含泪水的双眼后,我枪杀了父亲。
  我和父亲同时倒在血泊里,他胸口蔓延开的血,也浸红了我的心口。
  第6章
  尧新雪走过这条街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他没有扎头发,只是穿着普通的无袖背心和修饰腿型的牛仔裤,干净、漂亮,看起来和这里的脏乱差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毫不忌讳地打量过倚靠着墙面抽烟的人,不紧不慢地走在凹凸不平的、铺满啤酒瓶碎渣、烟头和小广告的地面上。
  尧新橙跟在他的身后,神情格外紧张,警惕地和每一个打量过尧新雪的人对视。因为他看起来年纪很小,身形瘦削,对方对他阴戾的眼神总是嗤之以鼻,只是轻蔑地一笑。
  这里是有名的地下摇滚区,也是臭名昭著的“垃圾场”,有一大片废置工厂,门板被涂满美式街头风的涂鸦,因为租金极其便宜,聚集着大批无业青年、乞丐和精神病人。他们打着“玩音乐”的旗号终日聚集在这里,每一个隔间都可以称作BAND。
  这里的治安也极差,哪怕你抬头无意间多看了不该看的一眼,也会有人大声骂着脏话挥着酒瓶子砸上你的脑袋。
  有人夸张地声称,如果警察来到这里,他就能抓到一打毒贩、通缉犯或妓女。
  尧新雪走进这里,好奇的目光扫过写满脏话或贴着寻人启事、音乐节海报的墙,然后在注意到某一张被红笔涂得乱七八糟的告示后“啊”了一声,弯起眼睛道:“找到了。”
  尧新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毫不犹豫地撕下那张纸,上面用加粗的马克笔写着:摇滚乐队大赛。
  比赛的规则简单粗暴到不可思议,不限名额,实行投票制,网络投票占30%,单曲销售占30%,现场投票占40%。每一支队伍都要带着自己的原创歌曲进行表演,直到淘汰或成为第一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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