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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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不由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自小看着贺忆舟长大,又怎么会不知道贺忆舟最想听到的答案是什么呢?
  “只是因为我是残疾,他们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而已,他们就是看不得我是个瘸子。”贺忆舟轻轻地说,他仿佛是为了让自己相信这句话一样,不断喃喃着。
  管家没有说话,他谦恭地低着头,望着贺忆舟一轻一重的脚步,心底浮出一丝同情和怜悯。
  因为他知道贺忆舟的说法只是自欺欺人。爱乐乐团前不久才刚刚宣布,一位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小提琴手的加入。
  而贺忆舟之所以没有收到邀请函,是因为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成为不了真正的天才,仅此而已。
  “我们去找新雪吧。”贺忆舟忽然说,他的语气因为提到这个名字柔和了一点。
  “好的,您稍等。”管家应道。
  贺忆舟顺从地站在原地,他握着拐杖的手慢慢地收紧。
  当车开到城中村时,他没有看到尧新雪,而同样的,酒吧还没开始营业,尧新雪也不在那里。
  贺忆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冷声道:“查,那个摇滚比赛是不是今天开始。”
  他们跑了两趟都落空,直到来到了摇滚赛的那个地下入口。
  守着门口的人不怀好意地看着贺忆舟,管家买了两张票之后,贺忆舟就想要走进去,然而守门的男人却拦住了他。
  男人展示了自己手背上的印章,示意这才是真正的入场券时,贺忆舟的脸色更差了。
  管家很有眼力见地上前商量着是否可以通过加价来直接进入,男人仍然死不松口。他玩味地打量着贺忆舟衣着的logo和他保养良好、毫无瑕疵的双手,精明地意识到,这个印章对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少爷来说可能是一种羞辱。
  贺忆舟冷冷地和他对视,想要见到尧新雪的迫切心情却还是压过了心底的一丝骄傲,他不得不倨傲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背。
  男人在他的手背上盖上了印章,故意用印章的边缘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极浅的血痕,吊儿郎当道:“啊,抱歉。”
  贺忆舟握紧了手,没有说话,他看着男人的眼神里多增添了一丝厌恶,最后只是往场内走去。
  他们来晚了一点,只恰好赶上乐曲的高潮。在几百双高举摇摆的手里,贺忆舟还是一眼看见了尧新雪,他心底的焦躁奇异地在那一刻平静下来。
  贺忆舟的动作一顿,愕然地睁大了眼睛,他怔愣在原地,因为听到了大提琴的声音,很快,他的耳朵也辨识出了萨克斯、小号和长号的声音,这些或明亮或沉厚的音色搭配在一起,让这狭小的场馆眨眼间变成了演奏厅。
  管弦乐从四周的音响里放出,模仿成为宏大的交响曲,这些乐音是金色的,如同一列轰隆隆的火车,疾驰着碾过每一个人的心脏。
  贺忆舟知道这支乐队里的人只能各司其职。即使尧新橙、薛仰春和楚枕石在各自负责的乐器里如何优于常人,也不可能做出管弦乐的编曲。
  唯一的人选只有尧新雪。
  因为贺忆舟钟爱古典乐,尧新雪在少年时期跟着贺忆舟时,或多或少了解过这些乐器。
  但贺忆舟仍然感到难以置信,因为在没有既有团队、乐器和资金支持的前提之下,尧新雪仅靠着对乐理和各乐器音色的了解,居然只是利用着合成器就完成了管弦乐的编曲。而这段宏大的乐音几乎神乎其神,贺忆舟再如何吹毛求疵,也不得不承认它的出色。
  毫无疑问的是,随着赛程的推进,尧新雪的编曲也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华丽,他的才华仿佛永无止尽,永远能够令人感到惊喜。
  贺忆舟看到尧新雪从旁边拿出了小提琴。
  尧新雪的表情平静而从容,如过去贺忆舟教导着他的那样,优雅地站着,侧颈夹住小提琴。他拉动琴弓的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惊醒一般,从浩荡无垠的历史长河中回到了当下。
  疯狂的、快速的吉他声与明亮的小提琴相互呼应,完成歌词的互文,如狂风骤雨般成为玛丽王后内心歇斯底里的尖叫。
  这第三首歌里,讲述了玛丽王后在结婚多年后终于为存在性功能障碍的路易十五生下皇子,王位继承人得以确认,但也因此受到野心家的憎恨,加之多年昏庸,提拔小人,终于反弹般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攻讦。
  大街小巷里无处不飘飞着诽谤她的传单与报纸,歌谣、诗歌、音乐会,无处不在露骨地唾骂她,王后不再受人爱戴,成为人人口口相传的□□——王后是婊子,皇子是野种,路易十五是个绿帽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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