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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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不躲?”
  千钧一发之际,沈醉将剑身翻转,手握剑柄抵在他喉间,不轻不重压在男人凸起的喉结上。
  他声调微寒不满,又带笑:“大人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裴玄归此人城府极深,同他争执向来无意义。
  沈醉运筹帷幄,心思众多,可裴玄归像一座巍屹不动的荒山,任他三月桃花开遍山林,仍无动于衷随他盛茂,伴他枯荣。
  因此,裴玄归只道:“三日前为何不主动来寻我?”
  沈醉一愣:“?”
  你让我去,我便去吗?
  此人已知晓他身份,沈醉并不想轻举妄动,他保不齐裴玄归是想杀他还是想……杀他。
  并无第二种可能,他想。
  因此当裴玄归将膏药别在他腰间时,沈醉实实在在愣了下。
  那双掌生杀伐的手,修长冷冽,将青玉瓶别在他腰间,而后看向歪歪扭扭的腰带,沉思片刻解了重系,强迫症般使它变得规整。
  此间,破妄一直压在他脖颈处,轻易便能要了他的命。
  裴玄归无动于衷,掀眸:“碧络生肌散,可使皮肉再生,足够还你那两颗药珠。”
  即便是这采花贼下毒在先,可用那药珠解毒实在太过奢侈。
  而且,裴玄归并未在他身上发现其他治疗药品。
  只剩一颗药珠。
  沈醉这些年过得如何他不知,但总归不会尽如人意。他幼年见过高台上的沈白徵,玉质金相,贵气透骨,是只可仰望不可高攀之人。
  裴玄归望向他的温眸,声调同寒冰般无情绪。
  “沈白徵,这次是我有误在先,放你一马。”
  他望向这单薄玉骨的人,一截脖颈在月色下腻白,好似轻折便会彻底消散在眼前。
  裴玄归淡淡地说:“杀回中州前,别病死了。”
  他收回手,月白轻纱流泻过指尖,沈醉视线落在他身上。
  在裴玄归转身之际,沈醉才笑道:“你放我一马,是我求你吗?”
  哪怕这段时间他装得好柔弱,乖怜,可骨子里是积压多年的仇恨不甘。
  他心底里对裴玄归有着矛盾的情绪。
  挑明的恨,刺骨的欲,还有些连他也说不清的思绪……
  前世穷尽浑身解数,都搞不定的一个人。
  “平阳城案本就同我无关,不是你赠予我这天下奇物,便可要我对你感恩戴德,感激你的不杀之恩。”
  沈醉冷声说完,提剑扎进他心脏,来回转了百八十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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