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婚嫁手册 第97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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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郎。”老仆垂目道:“老家主在时的规矩,祠堂请家法,需得长辈见证。如无长辈见证,则家法不可行。”
  凌凤池沉默一阵,道:“替我去请三叔父回来。”
  祠堂老仆出门去。
  这一去便是漫长的两刻钟。人回来时,果然并没有凌三叔跟随。
  老仆如实回禀:“人不肯來。”
  长辈不肯回来见证,家法显然不可行。
  空气几乎凝滞。
  凌凤池抬头注视灵位。
  老仆悄无声息地开始洒扫。洒扫完毕,捧一盅清茶回来,“阿郎,喝茶。”
  凌凤池把茶盏放去旁边,并不用,只吩咐:“你去罢。不必送饭食,留我独自待一会。”
  祠堂木门悄无声息地关上。
  凌凤池低声道:“母亲……”
  成婚之前,他在祠堂告知双亲,取出母亲遗留的玉牌信物,用做新妇聘礼。
  如愿将人聘回家中……却发生昨夜事。
  以后如何面对她。
  他长到记事时,父亲已厌了母亲,家中大小事多加苛责,母亲当面忍耐退让,背后默默垂泪。
  年幼的自己看在眼里,孩童天然偏向母亲,他曾心疼地替母亲拭泪。
  母亲抱着他啜泣。
  当时母亲边哭边说的话,他记得很清楚。
  “女子天生势弱,嫁入夫家,仿佛田圃中的花苗连花带土移去新地。什么也未做,根茎便先折了一半。若被夫家磋磨,定然活不长久。我应活不了多久了……池儿,等你长成之后,千万莫学你父亲。”
  那时候母亲刚刚生下春潇不久。一心想给父亲再生个孩儿,借家里添丁的喜讯,挽回一点夫妻情分。
  父亲倒是喜爱壮实的小儿子。转过脸来,对母亲依旧不假辞色。
  那年秋冬母亲便郁郁而终。
  满打满算,他在母亲身边十年,后来又被父亲带在身边教养十年。
  他终究还是学了父亲。
  父亲多年的严苛训斥,对他的过高希望,对家族门楣的振兴期待,早已根植入骨子里。
  只不过,父亲的苛责对外,向着家人;而他的苛责向内,对着自己。
  多年严苛守正,修身,谨行,父亲的八字遗言,执行到近乎完美。
  然而,昨夜借着那点助兴物滋生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反常放纵,早脱离了夫妻敦伦之道,不问她如何想、她愿不愿意,连她的微弱挣扎也按住,放纵到近乎欺辱,仿佛洪水冲破堤坝,一泻千里……
  身为士大夫,更当守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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