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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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不明白,有什么好声讨的?”章澈说,手里抱着磨砂的马克杯,一片橙皮漂浮在咖啡表面的泡沫上。从杯沿望过去,对坐的祁越身上那件法兰绒衬衣的领口开得刚刚好,里面是羽毛吊坠配皮绳的,好看。
  周末就应该这样度过,和聊得到一起的人一起打发时间,内容悦耳,外表悦目,秋风从梧桐树梢吹过,每一寸皮肤几乎都熨帖。
  “声讨啊?”祁越一边笑着,一边把手肘放在桌上,正正经经一副“好整以暇”准备听八卦的样子,“这么严重?”
  章澈笑了笑,“用词是这么用,你要真说有什么道义上的根据去真的声讨,当然是没有,只是说作为朋友,有些人气急败坏罢了。”
  “气急败坏!”祁越笑着,端起自己的黑咖啡和她碰杯,“不是说都没见过人么?没见过还气急败坏啊?是怎么样一个小子呢?”
  言罢各自啜饮咖啡。她望着祁越的脸,干干净净,即便黑眼圈依然是班味的象征,周身却实在有一种澄澈清爽的气息,真像初夏时节的山泉水,叫人甘愿反复欣赏。上一次她这样凝望一个人,也就是祁越嘴里的“小子”了。
  她和祁越都是三十出头,以《微物之神》里美妙的比喻,这是不算年轻也不算老、刚刚好可以死去的年纪,是称呼他人总归有些尴尬的年纪。假如动辄叫人阿姨就要叫老了,不叫又失敬,凡女人都是女士又很客套,又比如叫小十岁的零零后们,叫弟弟妹妹固然没错,但是她总觉得这样说话显得很爱拿“辈分”,简直老气横秋;像祁越这样叫“小子”,就考验一个人的气质,要没有祁越这般随时流露的沉稳,也没法把这话说得不那么爹味——比如自己那一群朋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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