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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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一眼,笑了。然后认命地等待。
  很久之后想起,觉得真是鲁莽。很久之后想起,觉得那就是缘分。
  楼下花店,楼上咖啡店,多新奇的地方!刷到的时候她就觉得喜欢,虽然刷到的时候她在开会,开完会了就开始加班狂做表,一整个办公室集体加班,山一样海一样的材料。直到做完,十点!一群人加班过头,纷纷走向宵夜摊。吃完了正准备回去,想起花店咖啡店,准备约章澈。
  她的□□还未疲惫,但是心灵已经在想要松弛。
  她的想法还未确定,没指望章澈一定会回复,一定会答应,她只是行动。也许第二天睡醒就会看见呢?那样的话,周六会是一个很好的周六,周日就更好了。
  谁晓得章澈发来那么一条更疲倦的语音。她脑子困倦手脚缓慢,还在系安全带呢,一听人都醒了。
  导航,看时间,回复章澈,20分钟到。然后立马出发,实际上心里想着,路线走的是夜间宽敞大路,有希望在路上飞车省掉三分钟,如果到下一个路口顺里说不定省掉五分钟!念及如此,开得越发快。
  其实论平时她自己想,这样开还是有危险性,她觉得路口空旷,就不能排除有酒驾的疯子飞驰而来;她觉得环城高速夜里车少,就不排除黑暗的道路两旁可能有人会随时蹿出来:论往常,她当然提高警惕优先,论此刻,她的优先级就是章澈。
  也不需要把这样选的原因分那么清楚,几分激于义——换成许梦雅或者孔怡乃至黎聿文她也是一样的去——几分又激于似有若无的情爱,都不重要,胸中的情感如同眼前车灯照亮的空气中一团模糊的烟雾,被前进的速度不断划散、分开、又重新聚拢。
  十七分钟开到章澈的定位点,也不关心周围有没有摄像头,打着双闪就跳下车,一边发语音问章澈何在,一边往建筑的方向找。一开始章澈没说是什么事,只是说来接;一路飞车没空看,现在点开对话框,也没说是啥事,理性情况下她应该能告诉自己,这是章澈贴心,照顾她驾驶安全,不敢给她发消息;可她现在说不上太理性,竟然霎时担心章澈的安全来。
  发完消息就失联,也不回复自己,是不是出事了?她快步走入路边花园。
  人呢,人呢?花园里一片阴暗,路灯也不太亮堂,原来没有了车来车往,亮度就直线下降,她几乎啥也看不见。正要张嘴乱喊,右前方有人喊了一声,
  “祁越。”
  那声音平静,有点累,更多的是安心与松弛。
  “你来了。”
  三步并两步,她觉得自己几乎是跳过去的,到了一看,一盏班亮不亮的路灯,一个呼呼大睡满身酒气的大个子女士,一个坐在花坛边的章澈。
  她想问章澈怎么回事,想问大个子女士是谁,想说你没事吧,最后脱口而出的是,“坐在花坛边凉不凉?”
  她的眼睛注视着章澈的眼睛,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两腿一弯,近乎单腿跪在章澈面前,从俯视变成了平视。
  章澈闻言笑了,没有用手——不知道是累了还是觉得还不合适——却用视线从她的额角抚摸到下颌,再从下颌望至鼻尖,最后回到双眼,“我不冷,喝了酒,白酒御寒。帮我个忙,把这位申奕女士架到你车上,送回去?一直也打不到车——”
  章澈一边解释,眼神就一边理亏地下降,就像星星陨落,她顷刻觉得心疼,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按着章澈的肩膀——她倒不觉得不合适!——说道:“我来,我来。你能走吗?腿酸不酸?这是——”掏出手机,刷开,打开App,“你先去车上,我来扛她。”
  幸好后来极少见到申奕,不然这个“扛”字实在是好笑得紧。而且不是她,就是章澈,见到申奕就要说,那次你可是被祁越扛上车的!
  于是两人起来,于是她以昨天才在健身房练好的颈后蹲和视频里学来的过肩摔的技术要领、成功在章澈的帮助下把高大的申奕给架了起来。一开始她觉得自己可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逞英雄的念头,幸好是章澈懒得和她啰嗦,直接过来帮忙,两个人才连拖带拽把申奕扔进后座。章澈开门,她把申奕的上半身扔进去,章澈再到那头去拉申奕的两臂、她在这里推申奕的大腿,三二一一声喊,差不多让申奕平躺过来。
  她坐在驾驶座的时候还气喘吁吁,问完地址,设置导航,对章澈说,“你先睡会儿?”
  她看章澈的眼睛都有些发红,以为是酒醉与困倦。章澈闻言愣了愣,“不用,你开吧。我给你指路。”
  又二十分钟,到城市的另外一个方向,下车,还是她扛人,章澈翻包找钥匙刷卡开门,一进家她把人往床上一放(除非申奕说那不是放那是甩,否则她不会抗议申奕真的太沉了,骨头真是长得扎实),章澈负责脱衣服,她负责去准备醉鬼醒来说不定要喝的水。两人竟然配合默契,活像一对结婚多年的夫妇照顾惹事的儿子。离开的时候,两人一道步出单元楼,她忽然觉得任务结束,世界与内心的种种返回脑海。眼前是幽静的小区花园,夜半十二点,她觉得自己的心滴答滴答得响,正好和时间流逝的脚步一致。
  “我送你回去。”她对着眼前的空气说,说完才看着章澈。
  黑暗里,章澈的眼睛亮着,沉默了短短的一秒,“好啊。”
  “你也听Billie Holiday。”这是两人上车出发之后,章澈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嗯!”她扭头看一眼章澈,笑着点头,那快乐的认可的回答,不像深夜里应该发出的声音,更像是下午玩乐回家的孩子吃到甜美的草莓时的欢呼,“在三大爵士乐女伶中,我最喜欢她。”
  有很多话题是一旦和她说她就“不困了”的,但那毕竟有时间的流逝之感。而现在和章澈在一处,她不觉得时间在流逝,仿佛自己在一种自此处向彼处的永恒之中穿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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