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枯瘦役夫一脸苦涩:“是啊,我家中就我一个男丁,不知道这几日家中老母和生病的妻儿该怎么办。”
  周围人顿时同情不已,瞬间拉近了几人的距离。
  刘季一手搭在那人肩上:“兄弟是从哪个乡来的,听口音不像是彭城人啊。”
  枯瘦役夫警惕了一瞬,整个人在刘季靠过来时下意思地紧绷和躲避。他很快反应过来,观察刘季的神情,并未感受到恶意,身体慢慢放松,他道:“我从相县鹿鸣乡来,走了三天才到彭城哩。”
  “哦,我家隔壁二婶子的女儿就嫁到那儿的陈家呢,说来我还去过呢。”刘季大咧咧笑道:“兄弟,听说相县的笔特别出名,可惜啊,咱们都是粗人,用不上啊。”
  枯瘦役夫放松下来,又陆陆续续和刘季等人说了许多相县的事,言语中不乏煽动性。一边盯着远处手持鞭子的官兵,一边骂了随时抽调不顾农时的官员。
  刘季颇为赞同地附和。
  枯瘦役夫顿时欣赏地看向他。
  刘季脸上带笑,内心却警铃大作,他刻意靠近那枯瘦役夫,在他腰间发现一个小臂长的硬物,像是匕首。他平日里什么三教九流的人没接触过,相县鹿鸣乡的口音根本不是这样,鹿鸣乡的人说话官员也不叫官爷。
  刘季趁乱溜出去寻樊哙,樊哙拿着他的印信,不知去干了什么。
  刘季回来时,役夫们凑在一堆,又聊了好些话,几个年轻人被枯瘦役夫几句话挑动起来,跃跃欲试着什么。
  很快,他们都没时间再叙旧闲聊,身着黑甲腰佩刀的秦军将士指挥他们在岸边立上三丈高的木架子,又在木架子上架设了辘轳,辘轳上浸泡了油脂的麻绳粗如人臂。
  在桥中央,摆设着香案和祭品。此前,始皇帝已经着人大肆祭拜过一场,如今桥上只摆放了玉璧、青铜小鼎等物。
  泗水河上飘着几十艘木船,会凫水的人腰间绑着石块和铁钩。
  河畔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
  “开工!”
  伴随着岸边监工的一声暴喝,激烈密集的鼓点声中,船上的人如同下饺子一般跳入河水当中,激起一片片水花。
  刘季站在岸边,紧紧地盯着河中暗流涌动。
  泗水水流湍急,也不知潜入水下的人能否找到传说中的周鼎。
  “钩中了!”监工看见没入水中的绳索忽而绷直,立刻激动地大喊:“快拉!!”
  上千名役夫在泗水河岸上奋力拉扯,粗大的绳索绷得笔直。刘季拉着麻绳,勒进肩膀肉里,血糊糊的。
  千人的号子喊得震天,岸上鼓敲得震天响,所有人都铆足了劲拽。
  “老兄,你说这鼎真能捞上来?听说沉这儿几百年了!”刘季抓着绳索,问着自己身前的枯瘦役夫。刘季有些心疼自己的衣服,里衣可是吕雉新做的,但愿这次的奖赏足够多吧。
  枯瘦役夫也是满头的汗,不知是被绳索勒疼的还是别的什么:“我哪儿知道?兴许天佑始皇帝,真就从泗水河里捞出来九鼎呢。”
  这话说的,刘季无言,捞不起来不就是上天都看不上始皇帝吗?
  刘季这时竟还有闲心思去偷摸观察。也许是许久没有结果,水下也迟迟没有动静。鼓点声忽然变调,随后,他看见一群身形健硕的军士脱掉皮甲,也跟着潜入水中。
  在岸上,也有军士抓起绳索,加入捞鼎的行列。
  刘季目光却死死盯着河中央。那里,数百名壮汉正喊着号子,拽着碗口粗的麻绳。浪花翻涌,浑浊的河水下隐约可见巨大的黑影晃动。
  刘季忽然好奇,此时此刻,始皇帝又是以怎样的心情去看待这一切。
  始皇帝能有什么想法?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